萧寒山停了笔,望着自己写下的名字,眸光晦涩。
“姜予宁。”
他抬首,朝外道:“去请,左相大人来,就说——”
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孤有块美玉,请他一同观赏,孤不着急,看他何时有空。”
暗卫领命,悄无声息离去。
送走大夫,惊夏拿了大夫开的方子,本是要婢女去医馆开药,但又怕婢女出岔子,回去与姜予宁说了声后,自己亲自去。
青砖沾了雨水,踏在上头,看不出脚印。
萧寒山来时,姜予宁正摸索着给自己倒茶。
她看不见,不知道惊夏为了给大夫放置药箱,将茶盏移开,不小心碰倒,水泼了一桌。
她当即要去把碰倒的茶盏扶起来,谁知动作太急,膝盖磕碰到椅子,钻心地疼。
与此同时茶盏摔碎的声音惊起,她吓了一跳。
萧寒山就这么看着她吓得身子一颤,那张脸再次露出被惊到的表情,眉头一压,眼睫一颤,唇瓣紧抿,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没有哭,小心翼翼地扶着桌角微微弯着身子,一下一下地轻轻揉着自己被撞到的膝盖,每一次碰都很疼,她却出奇地没有哭。
“不疼的,不疼的。”她就这么哄着自己,虽是依旧娇弱,但比昨日看到他来就告状的委屈模样好很多。
萧寒山弯了唇,发出脚步声,开口道:“孤听婢女说,阿宁受寒了?”
姜予宁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又吓了一跳,声音断断续续:“妾,妾昨晚关窗户时,淋了雨……”
身子一轻,人被抱起。
姜予宁忽然不知该是搂住他,还是要再矜持一些。
不过很快不用思考,萧寒山将她放回床上,她犹豫着,小声说:“妾是不是给公子添麻烦了?”
男人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阿宁身子不适,孤当是要来看看阿宁的。”
姜予宁低了头,压住唇角,轻轻说了谢。正要说些什么拉近距离时,下巴被挑起,她看不见他面上表情,只能尽力表现得不那么憔悴。
“妾感了风寒,公子还是不要离妾这么近,免得传给了公子。”
以退为进,是她拿手好戏。
男人没有松开,语气里依旧带着关心,“孤不怕,只要阿宁身子能好,孤便放心了。”
眼前的男人说着她曾经见过的那些男人相似的话,姜予宁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表面上做做样子。
她动了动腿,方才磕碰到的地方已经不大疼了。
“妾方才要去倒盏茶,不小心磕碰到膝盖,好疼好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似乎是真的疼极了。
萧寒山目光扫过她平放在床上的腿,嘴角扯出弧度,上手一按,“是这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