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哭,眼睛就要瞎了。”萧寒山扼住她下巴,动作粗鲁地擦去她眼尾的泪,指腹摩挲她柔嫩脸颊,忽略随着自己的动作而颤抖的身子,笑容加深:“孤还期待着阿宁睁开眼后的模样。”
“定然是极美。”
姜予宁不敢再说什么,生怕他起了更荒唐的念头,让她去勾引其他人。
连他说的那句极美都没心思听,以往被夸自己美时,还会说句谢谢,现在只想他走,离开这,让她一个人待着。
她的心思都摆在脸上,害怕、抗拒,萧寒山看得一清二楚。
他要的就是她惧怕自己,这样方可控制她,以她的胆子,不敢反抗。
“阿宁只要好好听孤的话,孤可保你一世无忧。”
姜予宁不敢应这句话,她宁愿回到宗阳郡,也不想被人利用!
还以为萧寒山真的会帮自己,送她衣衫首饰,她竟然还生出了攀附他的心思。
他根本没有好心,连救她都是带着目的的!
提心吊胆了好一会,还没等到萧寒山离开,更加紧张,想赶他走,但又怕他对自己做些什么,一直保持着跌坐在床上的姿势不敢动。
“阿宁怎的这副表情,先前不是很想见孤,现在怎么巴不得想孤走?”
男人的话在姜予宁听来就是威胁自己,她就是想让他走!
但话不能这么说。
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她小心翼翼道:“妾、妾是想着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公子,并非是要公子走。”
她惯会说这种哄骗人的甜话,当初楼晏就是这么被她一步步哄骗深陷的。
但面前的人不是楼晏,发现他心思如此歹毒后,更不确定自己的话能不能骗过他。
很显然,男人不相信。
“这样好听的话,阿宁可以与左相多说说。”
姜予宁抿了唇,不想再说一句话。
“明日那婆子便会来教阿宁,”萧寒山俯身,帮她拨正乱了的发簪,声音低柔地似是她恋人,“孤等着阿宁的好消息。”
话说完,男人直起身,笑容收去,冷眸扫视女子脆弱的模样,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姜予宁才敢喘气。
恐慌袭上来,忍了多日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
从未想到过自己还有被人利用的一天,在青楼里,谁不都要看她脸色,把她捧在手心里,供着她。
连楼晏都舍不得让她伤到一根手指头,可到了这,萧寒山竟然要她去勾引一个老头子!
她使劲捶打被褥,生出了想立刻逃离这座别院的念头。
可她瞎了眼,跑出去了又能去哪?
姜予宁只能认了。
她猛地埋入被褥中,委屈的泪水洇湿被褥,身子哭得一颤一颤的。
在这里,没有人会心疼她,更没有人会救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