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笑了,他那天生就扬起弧度的唇很容易给人一种,他时时刻刻都在笑的错觉。
覆在眼尾的指尖往后一点点移动,指尖冰凉,触感很像是铁链在摩挲,让她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身子。
他的手骨节分明,穿入柔顺的墨发间,找到那根眼纱打结处,轻轻一抽,眼纱从女子眉眼间滑落,那被眼纱掩盖的眉眼,终于显露在他眼前。
细眉若秋水,低垂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眼尾的红痣点缀得恰到好处,为她清纯的眉眼添了几分妖冶。
女子的眼睫一直颤着,却未睁开。
即墨谨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轻轻覆上她双眼,感受到掌心颤动的眼睫,轻声道:“睁不开眼么?”
姜予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被他碰眼睛的感觉,想逃离他的手,却又被他摁在眼尾的冰凉指腹带起阵阵颤栗,不敢动。
好奇怪,他说话的语气分明很温柔,手上的动作叫她身体本能地害怕。
是她的错觉吧。
她的声音无意识间娇魅起来,“妾当时伤得很重
,流了好多血,好疼好疼。”
男人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大人,妾的眼睛能——”姜予宁刚想问他自己的眼睛能不能好,却被男人托起下巴,向身上有着说不清是什么味道的男人靠近。
日光投射到长廊中,男人身影一半显露在日光中,月白银袍折射出清冷润白的光泽。
而他隐匿在黑暗中的另一半身影,完全将女子笼罩,让人看不清他笼罩的女子身影。
即墨谨微微俯身,一手托着姜予宁的下巴,让她靠近自己,另一手指尖缠着方才拆下来的眼纱。
那眼纱一头没入他指缝中,另一头长长地垂坠下来,银纱衬得他骨指更加修长,阴影之中,倒显得他手与这眼纱一般的白。
女子很乖,任由他动作,搭在他指尖一动不动,颤动的眼睫出卖她不安的内心。
即墨谨并未在意她的状态,专心看她的眼。
指腹在她眼帘上轻轻摩挲,声音有魔力一般,让人听了就想照着他的话做。
“姑娘试着睁开眼。”
姜予宁试了,睁不开。她本能地害怕自己睁眼会带出血来,就像剥皮那样,硬生生地把皮肉分离,满是血。
她不由得哭了出来,“不行,我做不到……”
男人在她眉眼上轻轻揉按,安抚她,让她平静下来,按着他说的做。
“不用怕,慢慢睁开,不要想旁的。”
姜予宁很想眼睛能恢复,但就是怕睁开眼会令伤势复发,很少尝试,现在有人很耐心地鼓励她,开始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