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酉时了。”
惊夏去把窗户关了,转身便见姜予宁起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她不解,问道:“姑娘有什么事要做吗?”
姜予宁彻底回神,脚步一顿,朝惊夏道:“我要沐浴。”
萧寒山说那场宴会极为重要,她必须得好好表现,如若出了差错,自己这条命,怕是要没了。
他说完这些,直接离开。
姜予宁吓得愣坐在床上许久,连惊夏进来的声音都没听见。
惊夏看出她状态不对劲,没有多说,直接搀扶着她去湢室。
刚准备好沐浴的水,方要帮她褪去衣衫,忽地被她紧紧攥住手臂,她的声音分外紧张。
“萧公子要是来了,你定要告知我。”
她声音里透着害怕,显然上次萧寒山突然造访令她吓得不轻。
惊夏正要说她只听主子的吩咐,但见姜予宁面上惊慌失措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主子有事要忙,今日不会来。”
姜予宁松了口气,轻轻点了头,这才脱衣沐浴。
惊夏特地放轻动作,想到她学琴,许是手臂会累,低声问道:“姑娘可需奴婢帮你揉揉肩?”
姜予宁点了头,很快感觉到惊夏帮自己捏肩,力道恰到好处,很舒服。
她躺在温热的水里,闭上眼,享受难得的舒适时刻。
沐浴完拧干发,她直接躺到床上,不想去想明日会发生什么,只想好好睡一觉。
希望一觉醒来,她不用学不喜欢的东西,不用被人威胁性命。
所以即使知道宴会上即墨谨会来,她也高兴不起来。她和即墨谨的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向他倾诉这些事,就算他来,又有什么用呢。
姜予宁越来越后悔,心里难受不已。
熬过去一晚,等到天亮,用完早膳,她坐在琴旁,静静听着李妈妈说要点。
惊夏在一旁看着,发现姜予宁与前几日相比,话少了很多,精神也不大好,但学琴比前些日子认真多了。
姜予宁其实是没有力气挣扎,动不动就要被威胁性命,她再有精力,也禁不住萧寒山这么威胁。
还不如听萧寒山的,先学这些,至少这几日还能过上安稳日子。
惊夏说的没错,姜予宁确实聪慧,一点就通,只要她用心,学东西很快。
短短不到三日时间,她已经能将曲子弹出来,但仔细听,可听出有几个调子错了,且很生硬,并不悦耳。
姜予宁只是记住了位置,弹琴时心中有郁气,自然不会弹得好听。
李妈妈并未说什么,让她多练练,至少不要弹错。
姜予宁心不在焉地点了头,继续练。
惊夏瞥了眼她,趁着她没注意到这边,走到李妈妈面前,小声道:“借一步说话。”
李妈妈跟着惊夏走出房间,在外头站定,惊夏问她:“若是再学上两日,姑娘她能弹得更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