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想着安慰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感情,一直都憎恨天底下所有父母,是以同期不了他们的死。
但为了能在即墨谨这博取好感度,只能绞尽脑汁想几句话安慰他:“逝者已逝,大人不要太难过了。”
“我并不觉得难过。”即墨谨垂眸望着手中发簪,抬手为姜予宁插了回去。
“那大人你……”
他望着她这身打扮,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可有与阿宁姑娘提起过,你很像我的母亲。”
姜予宁没想到他说的“很像一个人”,居然是像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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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让我康康]
“大人,大人你……”姜予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她以为即墨谨说的很像,是他见过的那些世家小姐,再不济,也是同龄的女子。
怎么会是像他的母亲?
他母亲至少也得有三十岁了,而她二十还未至,哪里会像?
“大人是不是许久未见过你母亲,是以将妾与她看错了?”姜予宁干巴巴说完,想岔开这个话题。
直觉告诉自己,即墨谨在这个时候提起自己像他的母亲,绝对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然而她看不见,就算起身躲避,动作也比即墨谨慢多了。
“我确实已经许久未曾见到母亲,是以看见阿宁姑娘,还以为是她回来了。”
男人语气似乎失落,又有几分自嘲,姜予宁犹豫了一下,想到他之前帮了自己,想了想,打算继续听他说。
这可是博好感的好时候,错过了兴许下次即墨谨不会对自己敞开心扉。
她垂了眸,声音比先前低了很多,“大人思念母亲过疾,才将妾看错,不怪大人。”
然而她的话刚落,就听到男人带着浅笑的声音:“我并未看错,姑娘确实像我母亲。”
“以后若是有机会,待姑娘眼疾好了,可来看看我母亲的画像。”即墨谨眸光落到她的眼睛上,语气意味深长:“姑娘见了,也会惊叹。”
姜予宁第一反应是拒绝,随即想到那画像定然是在即墨谨府里,她要去看,不就要从萧寒山的别院离开?
那时她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摆脱萧寒山!
“那大人与妾说好了,一定要记得此事。”姜予宁仰起脸,露出笑来,“妾会一直记得大人与妾的约定。”
即墨谨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她扬起的唇角,一点点往上移,定格在她的眼上。
眼含秋波,长睫浓密,那一层阴翳正逐渐化开,眼中蕴养的琥珀逐渐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可以想象她这双眼恢复后,重新迸发出的光彩有多么耀眼。
即墨谨静静望着她,清冽出尘的面容上,爬上一丝病态,又被压回去。
他听着姜予宁说些与他套近乎的话,偶尔给予几声回应,心底有道声音在说:
“唯有这双眼,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