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两人便在这座叫柳树沟的小村子里住了下来。
白日里,他们沿着山路上山,在黑风岭外围转了几圈,摸清了地形和几条主要的路径。那处空地上的人确实撤了,帐篷和物资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些杂乱的脚印和被踩实的雪地,朝着黑风岭深处延伸。魏无羡在那片空地上又贴了两张符,一张用来感知灵力波动,一张用来警戒——如果有人经过,他这边便能收到消息。
夜里,两人便缩在老人家的那间小屋里,烤着火,吃着简单粗糙的饭食。老人话不多,偶尔问几句他们“收皮子”的事,魏无羡便随口编些话应付过去。日子过得平静而紧绷,像一根拉满的弦,只等那一声响。
第二日傍晚,魏无羡正蹲在院子里帮老人劈柴,忽然感觉到又有新的纸碟来了。他放下斧头,看起信来。是蓝曦臣那边派来的人,明日便可抵达这里。
“蓝湛!”
他推门进屋,将符纸递过去。
蓝忘机接过,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明日晚间,便可到。”
魏无羡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你说他们到底会在哪里停下?”
魏无羡靠在炕边,像是在问蓝忘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蓝忘机正在灶台边帮老人烧水,文言摇摇头。
“不知,可能在关外最深处。”
窗外,暮色正一点点沉下来,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影在最后一抹天光中显得格外沉重。
“蓝湛,你说他们那个东西,需要多久才能布好?”
蓝忘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看了他一眼。魏无羡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声音压得很低。
“方圆百里的东西,不是说布就能布起来的。他们布的位置还那般刁钻。”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魏无羡点点头,将窗户关上,转身走回炕边坐下。
第三日午后,蓝曦臣派来的人终于到了。
一共十二个人,领头的是一位魏无羡见过的蓝氏门生,叫孟逸,三十来岁,面容沉稳,修为不低。其余的都是蓝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个个身手利落,更重要的是——嘴严,不该问的绝不问。
他们在村外的一片林子里扎了临时营地,魏无羡和蓝忘机赶过去时,孟逸正在分配任务。见到他们,孟逸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
“含光君,魏公子。”
蓝忘机微微颔,魏无羡摆摆手。
“路上辛苦了,泽芜君那边还有什么交代吗?”
孟逸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魏无羡接过,展开一看,是蓝曦臣的亲笔信。信上说他已联络了清河聂氏和其余几家仙门,若有必要,可随时调派人手。信的最后,蓝曦臣写道:
“万事小心,不必急于求成。”
魏无羡将信折好收起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孟逸,你们先歇一晚,明早咱们再商量下一步。”
孟逸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魏无羡和蓝忘机回到村里,简单用了些晚饭。老人见他们这两天神色凝重,也不多问,只是默默地往灶里添了几块柴,让屋里更暖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