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顿了顿,语气平缓却丝毫不见退让之意:“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
说罢,她不再看徐听兰瞬间难看的脸色,转身对牙人道:“这铺子我定下了,劳烦拟契吧。”
春喜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眼里有些担忧。
徐听兰今日心情本就不顺,如今又被顾秋水这激将法一激,更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忿忿地跺了跺脚,带着那丫鬟离开了铺子。
春喜扯了扯顾秋水的衣袖:“小姐,咱们这样,会不会……”
顾秋水摇摇头,安抚她道:“无妨。徐小姐本性尚可,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罢了,不必与其计较。”
春喜咽下了刚到嘴边的话。
姑娘你,也正是和徐小姐一般大的年纪啊。
【作者有话说】
决定隔日更,然后每次字数多写一点,这样就有小粉花了,嘿嘿
◎新衣既成,当共岁寒。◎
春喜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书铺里,老大爷拄着拐杖,眯着眼,仍在等着他们。
顾秋水急着将铺面订下,又与那牙人来来回回拉扯好几番,终于以心仪的价格将铺子盘了下来。
雪化尽后的金陵城,迎来了久违的晴日。
顾秋水盘下的那间书铺,已然换了新匾,黑底金字的“秋水绣坊”在冬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铺子里原先的书架并未全撤,靠墙留了两排,陈设些与刺绣相关的古籍、花样册子,兼售些纸墨笔砚。
正中开阔处摆了长案,预备摆放绣品织机,楼上收拾出两间净室,一间存货,一间可作歇息或接待贵客之用。
开张那日,顾秋水只依着时俗放了挂鞭炮,请邻近铺面的掌柜们吃了盏茶。
陈岘那日恰巧休沐,顾秋水没料到他竟也来了。
他未打招呼,一身玄青常服,立在人群外静静看了一会儿。
一抹浅碧色的身影在人群中忙忙碌碌,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将往来顾客料理得井井有条。
他驻足凝视许久,却也未曾上前打扰。
待顾秋水忙完一阵。小翠告诉她此事,她抬眼寻人时,门外只余一道远去的背影。
没几日,新派的任命文书送到了陈岘手中。
圣旨褒奖他于江宁织造案中“剔弊除奸,克尽厥职”,任其为两淮盐运使司知事,擢升外放,驻派扬州,年后上任。
扬州虽仍属于江南道,离金陵到底还有数百里水路。于官位而言,是明明白白的升了。可将其调离金陵,外派扬州,此举又似是别有用意。
陈岘心里却似明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