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知大抵李桓是误会了什么,却又不好跟李桓直接解释,最后只能拣些场面话说:“李大人,兄长他心高气傲惯了,言语间难免有所唐突,还请李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我先替他向您赔个罪。”
“无妨的。”李桓赶紧制止她道,“这与顾姑娘何干?这话当是我来同你说才是。”
“你无需将他言行放在心上。”
顾秋水其实并不太明白二人之间矛盾从何而来——左右他们之间也才刚刚见过一面而已。不过瞧着二人间明枪暗箭的,她还是少掺和为妙。
她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干。
暂别李桓之后,顾秋水就回了客栈。将陈岘所托之信交给锦书,同时自己又修了一封书,让锦书一并往平江府送过去。
待到所有事情都一一交代完,她轻轻合上门。
小翠将另一封书信递给了顾秋水。
“姑娘,平江府那边来的信,白日里就到了。”
灯光暖融融的,映出顾秋水沉静的眼眸。
“我知道。”
她缓缓展开那信纸,一字一句的读过去。
小翠在一旁探头探脑:“小姐,冯掌柜那边,是什么情况啊?”
顾秋水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那信中内容又看了一遍。
随即拿起信纸,轻轻置于蜡烛之上。
火光明明灭灭,信纸很快便燃为灰烬。
“没什么情况。”
小翠跟着顾秋水身边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见她的脸色如此冷过。
“父亲留下的家业,都快被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败光了。”
“这……”
“意料之中的事情。”顾秋水摁了摁眉心,“冯掌柜年纪大威望高,顾永丰不敢轻易动他,可其他掌柜却是未必。”
“他们父子二人将里里外外人手全部换了一遭,又从不听冯掌柜的话。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这生意如何做得。”
她的音色里带上几分咬牙切齿来。
“真是可恨!”
小翠也大致听明白了这其中原委,忍不住插嘴道:“小姐,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徐徐图之。”
一道通透而伶俐的视线从书案上转移至小翠的脸上:“不急的,如今先做好手头的事情,将陈公子救出来吧。”
“小姐又是何苦蹚这趟浑水呢。”小翠不满地撅起嘴巴,“陈公子伤姑娘颇深,要我说,姑娘就该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狠狠敲打回去才是。”
“这怎么能呢。”
顾秋水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小翠的脑门:“若是此刻落井下石,日后呢,焉能知他不会还有复起的一天?届时,我又要如何自处?”
“是奴婢思虑不周了,小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