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砰”、“砰”,一下接着一下。
二人之间离得这样近,顾秋水甚至疑心陈岘大抵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所有的思绪最后化作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混杂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谁让他一声招呼不打就来牵自己的手的!
无人察觉之处,绯色也早已溜上陈岘的耳朵。
只是夜幕浓重,谁也没有发现。
回府后。
顾秋水就这么任由着陈岘,在不少下人的注视中,牵着她走到了自己的屋子门口。
二人在小院前分别。
临走前,陈岘问她:“你可害怕?”
顾秋水怔了怔,摇摇头:“起初是怕的。但现在更觉得,这些人若不铲除,不知还有多少如柳姑娘、如胡老四那样的人要受害。”
陈岘侧目注视着她,少女的侧脸在微弱雪光中显得沉静而坚定。
他心中某处动摇起来,仿佛死寂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此事毕后。”他缓缓道,“我答应你的事,定会兑现。”
“嗯。”顾秋水点头,她倒从未怀疑过陈岘,只是这般郑重其事的承诺,还是头一次。
“你也要多加小心。”她忍不住多言。
陈岘微微抿起嘴巴,朝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鼓秋我刚回到屋子里,春喜便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对着顾秋水挤眉弄眼。
“小姐,小姐。”
顾秋水故意扭过身子去不看她。
春喜又忙不迭地绕去她跟前。
“小姐,我都听说了!”春喜怕顾秋水再躲着她,赶紧把要说的话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今天晚上是公子牵着你回来的,对吗对吗?”
顾秋水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她连忙板起面孔,佯装严肃,“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开始当面议论起我来了,胆子真不小哇!”
春喜吐吐舌头,知道顾秋水没有真的生气,但也不再过多追问,为她梳了头发,笑嘻嘻地为她带上了门,自个儿寻竹青说话去了。
陈岘与顾秋水这边一片静好,胡文德那里却不大安宁。
他白日里就平白无故发了好几波怒火,从府中下人小厮到后院姬妾无一幸免,如今胡府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没人想在这种时候,触了胡文德的霉头,。
詹鸿彩也被他传唤过来,狠狠骂了好一波,白着脸进来红着脸梗着脖子出去。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应该是万无一失才是,怎得他这心里就是如此惴惴不安呢。
月出中天,胡文德一只手背在背后,另一只手揪着他的那一撮小胡子,紧紧皱着眉头,一条一条梳理着所有的人、物、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