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水笑了笑:“我本就不是爱热闹的人。”
“那怎么成。”锦书道,“京城里好逛的地方还不多,姑娘若是有兴致,让公子陪姑娘去逛逛,权当散心。”
顾秋水下意识去看陈岘。
陈岘面色平静,既不附和也不推拒,只淡淡说了句:“她若想去,自会开口。”
锦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嘴。
一顿饭吃得安静。
饭后,顾秋水本欲告辞,陈岘却叫住她:“陪我说说话。”
顾秋水只得留下。
锦书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掩上了门。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陈岘坐在窗边的榻上,顾秋水在他对面的圆凳上坐着,两人之间隔着四五步的距离。
窗子半开着,偶有风进来,吹动顾秋水垂散的鬓发。
“那日牢中,”陈岘忽然开口,“李桓说,你以兄妹相称。”
顾秋水心里一惊。
事儿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他竟会提起这个。
“是。”她斟酌着措辞,“那日去见公子,总要有个由头。李大人问起,我便随口说了。”
“随口说了。”陈岘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那我倒想问问,在你心里,我算是什么?”
顾秋水怔怔的。
这话问得相当直白,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遂撇过脸去不看他,不回答。
算什么?
名义上的未婚夫,实际上的什么?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酝酿。
“公子,”她轻声道,“你想让我如何答你?”
陈岘望着她,薄唇微抿。
他想听什么?
半晌,他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那株老梅:“罢了,当我没问。”
顾秋水终于转过脸来看他。
“公子,”她开口,声音轻轻的,“我有一事想问你。”
陈岘侧首。
顾秋水垂下眼睫,轻声道:“公子待我好,是因着那纸婚书,还是旁的什么?”
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梅枝的声音。
陈岘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方才锦书的话。
他是如何应的?
他当时说,“她若想去,自会开口”,那是因为他知道,她从来不是会主动开口的人。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常常忘记去问她想不想、愿不愿。
陈岘移开目光,站起身来:“罢了,说这些做什么。”
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上,却又停住。
也许锦书说的对。
有些事,他该去办了。
就在今年之前吧。
◎顾秋水,你好的很。◎
陈岘这几日公务缠身,在官署一连住了七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