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要帮自己?
这些铺子,是她自己的事,与他何干?
他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悄悄抬眸,觑了他一眼。
陈岘靠着车壁,闭目养神,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顾秋水却觉得,今日的他,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至于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冯掌柜见着陈岘时,着实吃了一惊。
他看看陈岘,又看看顾秋水,眼里满是疑惑。
顾秋水轻声道:“冯伯,这位是陈公子,是我……是我……”
她顿了顿,竟不知该如何介绍。
“我是秋娘的未婚夫。”陈岘接话,“秋娘的事,便是我的事。往后铺子里有什么需要出面的,冯掌柜只管来找我。”
冯掌柜瞪大了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秋水也愣住了,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未婚夫。
他竟这样说了。
她下意识瞪了陈岘一眼,他那厢倒是面色如常,仿佛不过是说了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这、这……”冯掌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连拱手,“原来是陈公子,老奴失礼、失礼!”
陈岘摆摆手:“冯掌柜不必多礼。秋娘常与我提起你,说你这些年来尽心尽力,为她父亲留下的家业操碎了心。她心中感念,我也替她谢你。”
冯掌柜连连摆手:“公子言重了,老奴不过是尽了本分……”
陈岘接着盘问起铺子近况来。
铺子的经营,账目的往来,人手的情况,他一一问过。冯掌柜起初还有些拘谨,见他问得在理,渐渐也放开了,知无不言。
顾秋水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吃惊。
她没想到,陈岘对这些事竟也懂得这样多。
末了,陈岘道:“那间被陆归舟买去的铺子,冯掌柜不必再费心。此事我来办。”
冯掌柜一愣:“公子要如何办?”
陈岘淡淡一笑:“他买去,我便让他卖出来。”
顾秋水不放心,忍不住道:“公子,陆归舟不是善茬,你……”
“放心。”陈岘看向她,目光温和了几分,“我自有分寸。”
顾秋水望着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从冯掌柜处出来,已是午后。
马车往回走,顾秋水靠着车壁,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
陈岘坐在对面,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二人对视良久。
顾秋水率先开口:“公子今日为何要帮我?”
陈岘挑了挑眉:“帮你?”
“那些铺子,是我自己的事。”顾秋水道,“公子不必如此费心。”
陈岘望着她,沉默片刻,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他又说:“顾秋水,你听好。我帮你,不是因为那纸婚书,也不是因为什么责任。”
“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想对你好,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