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就是祝宇记过,并赔偿张恒的物质损失,两个男生互相道了歉交了检讨。
这事算是翻篇。
祝念慈拉着祝宇离开办公室。一走到无人的走廊,祝宇就猛的甩开她的手。
“你装什么好人啊祝念慈?”他情绪不知道怎么又失控了,眼眶发红。
“你刚在里面不是觉得自己挺厉害?明明可以用钱摆平,你为什么不花?为什么最后我还是要道歉?你在做给谁看?”
祝念慈疲惫地看着他。
“祝宇你讲不讲道理。是你先动的手,用最蠢的方式反击。不该认罚吗?”
“认罚?我认个屁!他骂我妈的时候有谁让他认罚?有谁给他讲道理?!”
祝宇情绪激动:“爸说的真没错,你就是这样,心里根本看不起我们,有钱自己享受着,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祝念慈真的被气笑,祝宇怨恨的眼神已经把一切都说尽了。
他深信父亲灌输的那套说辞,将家庭的不幸和自身的困境,全部归咎于这个和他感情不深且狼心狗肺的姐姐。
她看着祝宇那张扭曲的脸,不想做任何解释,最后只是将身体靠在冰冷的墙上。
直到祝宇终于说累了,祝念慈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轻轻磕到墙面,她才疲惫极了般吐出几个字。
“我为你感到可悲。”
祝宇不可置信的反问:“什么?”
“你晚同龄人几年上学,现在也有十九了吧。”她淡淡道,
“你没有一点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话音刚落,走廊拐角的地方突然发出点动静。
好像是书本摔在地上。
祝念慈想去看看,被祝宇突然叫住。
“你不想知道今天为什么联系不上爸妈吗?”
祝念慈停下,等他接着说。
“他把妈送去抵债了。”
祝念慈脑袋里嗡的一声,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个了断线的木偶。
祝宇好像也被她骤然失色的脸吓到了,他以为祝念慈不会太在意。
“多久了。”
“两天。”
祝念慈讽刺地冷笑一声:“那你这架打的真够及时。”
她完全不敢深想“抵债”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一切肮脏与恐怖。
突然没由来的感到自责,在祝宇的世界崩塌,最恐怖最无助的时候,她身为姐姐,却没有出现。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忙着工作,忙着摆脱这个家,甚至还为一个男人地靠近而心绪不宁。
巨大的罪恶感和对祝道远灭顶的恨意像巨浪将她包裹。
她恨自己想到的太晚。
在祝道远把她送到那个人身边的那晚,她就该意识到。
祝念慈指尖嵌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祝道远人呢。”
“跑了。”
她抬头看了眼祝宇:“你联系过吗?”
祝宇不耐的回应:“废话。”
犹豫了一会,祝念慈缓缓开口。
“这段时间你先搬到我那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