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的时候,祝念慈能感觉到裴以青唇间的试探与不解,
而她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偶尔回应,也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滞涩。
祝念慈开始变得很“忙”。
但是这种忙并非借口,而是真实存在的。
她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不动声色地调查林昌东。
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委托可靠的,与裴家毫无关联的私家侦探,翻阅陈年的商业报道。
甚至利用投资人的身份,旁敲侧击地接触一些可能与林昌东有过交集,却又对其心存不满的人。
祝念慈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编织着一个网,网的每一个线头都关乎着林昌东的罪证。
这些行动耗费了她巨大的心神。
白天,她需要维持投资公司,保持干练与冷静;夜晚,则沉浸在那些可能指向肮脏与罪孽的信息碎片里。
工作和调查中的疲惫是真实的,所以面对裴以青的心不在焉也是真实的。
她开始在裴以青跟她说话时走神,直到他略带疑惑地唤她第二声,她才如梦初醒。
“什么?”
裴以青不是傻子,他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祝念慈那种无形的距离感。
起初,他以为是祝念慈工作压力太大,也许是那日在他家见了长辈,有些不适应。
他试图用更细致的体贴去化解。
裴以青不再轻易加班,每天准时在祝念慈公司楼下接她,带她吃各式各样的餐厅……
而祝念慈的疏离,却像一场无声无息的倒春寒,固执地弥漫在他们之间。
回家的路上,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裴以青试图与她说些什么。
祝念慈脑袋靠在车窗上,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裴以青侧头看她。
“小慈,”他终是忍不住,声音放得轻柔,“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女人浓密的睫毛下,有一片他无法触及的阴影,祝念慈转过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睛。
她几乎被裴以青的温柔缴械,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害怕。
如果这层窗户纸捅破,带来的不是正义的伸张,而是他们之间无法弥合的裂痕呢?裴家会如何看待她?一个指控他们亲人的外人吗?
祝念慈不敢冒这个险。
至少在掌握确凿证据,确保能将林昌东一击必杀之前,不能。
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拿手但疲惫的微笑:“没有,就是最近几个项目同时推进,有点累了,别担心。”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覆在他垂着的手背上。
裴以青感受着手上很快抽离的柔软,心里那点疑虑愈发清晰。
矛盾在沉默中悄然堆积,像角落里无人打扫的灰尘,越积越厚。
直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傍晚。
裴以青照例去祝念慈公司楼下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