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在一个裴以青完全陌生的男人身边流露出的自然和松弛,刺的裴以青措不及防。
祝念慈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直直地撞进了裴以青的眸子里。
她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闪过一点慌乱后,下意识地就移开了视线。
心细如发的阮璟年同样敏锐的察觉到了祝念慈的异样。顺着她方才的目光,他看到了站在角落,气场冷硬的裴以青。
阮璟年眼神里掠过一丝探究,但很快便恢复了一副彬彬有礼的姿态。
三人都看到对方了,所以避无可避。
祝念慈深吸一口气,挽着阮璟年的手臂,主动朝裴以青这边走了过来。
“裴总。”
裴以青的目光在她挽着阮璟年的手臂上停留了几秒,才落到她脸上:“祝总。”
他的视线转向她身边的人:“这位是?”
“阮璟年。”
阮璟年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常听念慈提起裴总,久仰。”
好一个念慈。
裴以青的眸色又沉了几分。他伸出手,与阮璟年短暂而用力地一握。
“幸会。”裴以青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阮先生刚回国?”
“是,回来处理一些事情,也顺便陪念慈散散心。”
阮璟年的话语滴水不漏,但听感让人不舒服,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宣示主权。
“念慈在瑞士的时候状态不太好,现在回来换个环境,我希望她能放松些。”
祝念慈挽着他胳膊的手一紧。
裴以青大脑敏锐捕捉到一些字眼,他看向祝念慈。
但对方微微垂着眼睫,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神。
“阮先生费心了。”裴以青脸上挂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假笑。
“应该的。”阮璟年面容温和,拍了拍祝念慈搭着自己的手,将人更护近了些,“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裴以青突然发现,阮璟年讲话听着客气,但却总是绵里藏针的。
气氛一时间不算太好。
“裴总一个人?”阮璟年仿佛不经意地问。
“嗯。”裴以青言简意赅。
“那不如一起?”阮璟年姿态大方的发出邀请,“那边有几幅新锐的作品,念慈很感兴趣,裴总也一起去看看?”
祝念慈这才终于有了反应,她看向阮璟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不要。
祝念慈不想待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里。
裴以青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容一点点扬起来,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假笑向来没什么温度:“不必了,我还有点事。不打扰二位雅兴。”
他又看了祝念慈一眼,利落的转身走了。
看着裴以青离开的背影,祝念慈挽着阮璟年的手臂,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