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在颤抖,好奇怪,明明看起来如此脆弱,却让人无法挣脱。
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没有离开会怎样。
我们还在一起吗,还会争吵,或者彼此折磨又放不下对方吗?
可现在,他就睡在我身边,呼吸可闻,体温可触。
我又忽然觉得,纠结过去毫无意义。
爱是很奢侈的,
想象爱更是。
那些假设和猜疑,在此时此刻他真实的呼吸面前,都变得苍白。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明白,原来爱是要好好讲的。
爱不能只写在日记里,也不应该藏在心底。它不需要用离开来证明,也不是要用病痛去索取。
爱要说。
用清明的声音说,用握紧的手说,用长久地望着对方的眼睛说。
说我在,说我需要,说我离开的岁月里也从未停止过爱你。
我的手指终于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轻得像他滴在我日记上的泪。
他下意识把我揽得更紧,我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
我决心,把这些年的爱,都好好说给他听。】
春天
◎“你还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祝念慈心理治疗的过程远非一帆风顺的浪漫童话,病情的反复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修整。
裴以青以一种近乎颠覆的方式,调整了他的生活节奏和工作重心。
他将更多的事务交由值得信赖的副手和处理,非必要的应酬一律推掉,尽可能地将办公地点放在家里。
祝念慈药物调整期伴随着明显的副作用,每每这种时候,她都异常依赖他。
有时会感到持续的恶心和头晕,毫无食欲。
他就亲自去研究那些既能补充营养,又不会加重身体负担的食谱,耐心地哄着她多少吃一点。
噩梦还是反复,祝念慈会半夜惊醒。
但两人自然的同床后,裴以青的睡眠也变得很浅,几乎总是在祝念慈睁眼的瞬间醒来,然后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握住她的手。
“噩梦?”
如果她点头,裴以青就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再次入睡。
如果她摇头,只是觉醒了,裴以青就揽着她陪着她躺一会儿,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直到她地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
祝念慈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看着裴以青在阳台给那几盆新买的绿萝浇水。阳光穿过玻璃,在他身上跳跃,他动作专注而温柔。
“裴以青。”她忽然叫他。
他回头,阳光下眼眸很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