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推开家门,玄关的灯光温柔地笼罩下来,将室内的温暖与外界的凉意隔开。
裴以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还在办公。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回来了。”他说着将电脑放到一旁,腾出怀里的位置,朝她伸出手。
“嗯。”
祝念慈应着,还没走到他身边,手就被牵住,整个人顺势被拉到温暖的怀里坐下。
沙发柔软地陷下去,她几乎是立刻放松了身体,像一只归巢的倦鸟,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闻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裴以青。”祝念慈叫他。
“嗯。”
“春天来了。”
裴以青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是啊。”
祝念慈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仰起脸来看他。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路边一些早春的花都开了。”她顿了顿,“之前听桐桐说,江城的樱花特别美。”
“我们一起去江城看樱花吧,好不好?”
裴以青尾音缱绻:“好啊。”
答应地爽快,祝念慈问完下意识地担心:“公司那边……”
“公司的事可以安排。”他脸颊贴了贴她的额头,
“但你不是说,春天到了吗?”
飞机舷窗外,云海翻涌。
祝念慈靠在窗边,目光有些出神地望着这片纯净,指尖握成拳。一只温暖的大手悄然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住。
“紧张?”裴以青声音在耳畔响起。
祝念慈病得严重的时候,是极度恐高,并且害怕封闭环境的。
但她摇了摇头,唇角漾开一抹笑意。
“是期待。”
期待与他共赴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期待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天。
接过裴以青递来的水,她抿了一小口。
三月下旬的江城温度适宜,湿润温暖的春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樱园。
祝念慈一身柔软垂顺的连衣裙盖到脚背,长发垂顺搭在肩头,脸上带着笑,气色极好。
人比花娇,裴以青突然想到这个词。
蜿蜒的道路向着远处静静伸展,仿佛没有尽头。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樱花树,枝桠恣意横斜,层层叠叠的花朵开得极盛,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微风拂过,花瓣便如雨般簌簌飘落。
“好美。”祝念慈不自觉伸出手感叹。
看着她停住,裴以青双臂环住她的腰,将人从背后圈进怀里。
他低声应和,却觉得再绚烂的风景,也不及祝念慈一双笑着的眼睛。
沿着落英缤纷的道路缓缓而行。
祝念慈在一株枝条低垂而形成天然花穹的树下站定,笑着朝他招手:“我们拍一张照片吧。”
裴以青走过去,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