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笑起来:“这个是我包的,念慈吃到了,是好兆头啊!”
餐桌上她下意识握住裴父的手,眼睛确是看着祝念慈的。
祝念慈看着掌心那枚硬币,稍有些茫然:“是什么意思?”
餐桌上,家人的目光温情地落在两人身上,似乎很乐意看到裴以青为祝念慈解惑。
“这算是一种北方的年俗,”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自己的声音能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通常是在除夕或者年初一包饺子的时候,会特意在其中一两个饺子里,包上一枚洗干净的硬币。”
“谁要是有幸在吃饺子的时候吃到了这枚特殊的,就预示着她在新的一年里,会交到好运,财源广进,幸福顺遂。”
他的目光落在硬币上,补充一句,“算是一种很朴素的,对美好生活的祝愿和期许。”
祝念慈把硬币攥进手里,眉眼弯弯。
“看来好运已经生效了。”
离开裴家老宅时,夜色已深。
裴母拉着祝念慈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实在太厚,红包都封不上,祝念慈和裴母拉扯了几下,又被不容拒绝地拍了拍手背。
“拿着,图个吉利,以后常回家里玩。”
她看着裴以青,不知道怎么办。
裴以青笑了下:“收下吧,不然她今晚要睡不着了。”
与昨日去裴家不同,今天坐在副驾上的祝念慈,沉默里掺杂着更多复杂的情绪。
“念慈,裴总,你们来了。”
陈秀有些惊讶,但很快侧身让开,声音透着不自然的热络。
客厅的沙发上,祝宇站了起来。
“姐?!”祝宇惊讶极了,看到祝念慈身后的人,语气转而恭敬,“裴总。”
祝念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裴以青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礼品递给陈秀:“伯母,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陈秀连忙接过,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样子。
她的目光在裴以青身上快速掠过,又小心翼翼地去瞟自己女儿的脸色。
“工作都挺忙的吧?”
“嗯,还好。”祝念慈回答得简短,她不想寒暄,也不想假装亲热。
如果不是祝宇,她压根不会回来。
裴以青自然地将话题接了过去,平和地与陈秀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不着痕迹地缓解着气氛。
祝宇看着姐姐和裴以青坐在一起的样子,没由来地感到心安。
陈秀听着,附和着,眼神却时不时地流露出一丝落寞。
她似乎这才清晰地认识到,女儿早已不是她能够掌控,甚至能够企及的存在。
祝念慈私下给祝宇塞了一个红包,站起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下午还有安排。”
陈秀愣了一下:“这就要走啊?不多坐会儿……”
“不了。”祝念慈看向祝宇,“你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