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的认识,是信息错位而带来的悔恨与心疼。
她从他怀抱里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拿出了手机。
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两人的脸。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个文件夹里,密密麻麻全是视频。
“你看。”
她指尖悬停片刻,点开了其中一个,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裴以青。
视频画面,是再熟悉不过的公寓楼道景象,监控的视角,带着些许畸变。
然后出现的,是他自己。
【今天董事会那几个人,又在项目上扯来扯去,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耗神。】
【周浩店里新进了一批釉料,颜色很特别,他说等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路过花店,看到晚香玉开了,你以前好像挺喜欢的。】
……
一段段,一句句,都是他曾经以为石沉大海、再无回响的独白。
如今听来,每一个平淡的字眼,都像是在反复凌迟着他的神经。
祝念慈没有看他此刻的表情,只是关上了手机。
这样的视频,她还有无数个。
她抬起头,裴以青眼底猩红一片,下颌线绷得很紧,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这些视频,在瑞士每次特别想你,或者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看。”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即将散去的雾,顿了会,祝念慈吸了吸鼻子,嘴角努力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听着你的声音,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以青给她一个更加紧密的拥抱。
所有言语在此刻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道歉是轻飘的,悔恨是空洞的。
祝念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类似痉挛的战栗。
她只是安静地承受着他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
她抬起手,一遍遍地抚摸着他宽阔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脊背,指尖穿过他浓密的黑发,带着无尽的安抚与理解。
过了许久,久到祝念慈感觉自己的肩膀都有些发麻,裴以青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松弛下来一些。
他在她颈窝处极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小慈。”
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
为了能看清他的眼睛,她微微退开一点距离。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谢谢你。”
祝念慈是在瑞士疗养的时候才想明白一个问题,她内心一直住着两个小人,在她做决定的时候帮她分析,她一直认为那是性格中的一体两心,但其实不是。
其中一个小人,是裴以青。
从最开始他们相识,那个小人说动祝念慈接受他,后来两人相知,他告诉祝念慈可以依赖他、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