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碎金般的光线,倾泻在衣香鬓影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觥筹交错间,权利、资本和欲望无声地博弈。
她一袭墨绿色的长裙拖地,绸缎光滑的材质将玲珑有致但不过分夸张的身段勾勒得分明。
裙摆一侧高开衩,行动间偶尔露出光洁的长腿。
祝念慈在一众贵妇小姐中仍脱颖而出。
她的长相是极具冲击力的明艳,即便不施浓妆,那张脸也是自带焦点的。
尤其一双眼睛,眸色很浅,好像包容万物,又好像谁也没有。
只是气质和秾丽夺目的外貌截然相反。
沉静、疏离,甚至略带些冷意的气场仿佛一个透明的屏障,将周遭的喧嚣和热络不动声色地隔绝在外。
祝念慈在服务生手里取了杯香槟,正微微侧耳倾听一位欧洲基金合伙人的讲话,
她面带微笑、偶尔颔首,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不少目光或欣赏或探究地流连在她身上,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投去目光的人里,也包含裴以青。
这样的行业峰会他自然不会错过,只是等祝念慈结束谈话,他准备上前问候时,被人捷足先登了。
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插了进来:“诶呦,这不是祝总吗?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光彩照人了啊。”
祝念慈嘴角那抹礼貌的浅笑瞬间冷却下来,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张齐缓缓绕到她面前,他甚至没有穿着高跟鞋的祝念慈高,身材微胖,穿着昂贵但因肚腩而显得紧绷的西装,
他脸上堆着笑,眼神像粘腻的舌头在她胸前和肩颈处来回流转。
“祝总真是大忙人啊,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张齐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冷漠,自顾自凑近一步,手里端着的红酒杯几乎要碰到她手臂。
“自从上次那个项目结束后,咱们可就再也没机会合作了,真是遗憾啊。”
祝念慈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项目合作讲究的是理念契合和实力相当,”她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遗憾真谈不上,道不同而已。”
张齐脸色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又被虚伪的笑容掩盖,
“哎呦,祝总这话说得可就伤感情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是真心欣赏你的能力。”
一些过去的纠葛涌上心头。
祝念慈投资事业刚起步的时候,评估过张齐公司的一个家具项目,初步接触时她很看好,但张齐屡次三番地试图逾越专业的边界,言语间尽是对女性的轻浮和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