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没开口问些什么。
进了公寓,暖意扑面而来。祝念慈坐在沙发上,裴以青去拿医药箱。
等男人再次回到她面前时,他的大衣已经脱下,右手往上提了下大腿处的布料,在她面前半跪下。
碘伏触及伤口的刺痛让祝念慈猛地吸了口气,身体不自觉向后靠。
“忍一下。”
裴以青掌心托住祝念慈的后颈往前一带,把人定住后,指尖极快地拂开她垂落的碎发,露出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睛。
贴好创可贴,裴以青没有起身,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暗影,让人看不清情绪。
“怎么弄的。”他问。
祝念慈哑着嗓子:“没事。”
裴以青眉头越皱越深,拧不开一样:“我问的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被追尾了。”裴以青淡淡开口,手指又撂过一缕她的头发,好叫他把这张脸看得更清楚,“这很难对我开口吗?”
祝念慈半晌才开口:“你知道?”
他被气得有点想笑,冷漠地告诉她:“你车尾被撞的很明显。”
她抿了抿唇。
“祝念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讲呢。”
……
裴以青突然叹口气:“但有件事我最近突然想明白了。”
祝念慈似乎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双手下意识握成拳头。
“关于那晚后,你所有的反常,”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迂回,“都是因为你以为我们发生了关系是不是。”
她浑身一僵。
察觉到对方的变化,裴以青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目光锐利的仿佛要剖开祝念慈所有试图隐藏的情绪。
“……”
“除了车上那个过界的吻,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目光扫过她额角的伤口,又看回她的眼睛。
“我以任何你愿意相信的方式担保。”
“我不想因为这个,”裴以青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或者因为任何其他不清不楚的误会,让你觉得困扰和疏远我。”
祝念慈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裴以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祝念慈语气温吞,“我又不在乎。”
良久,他看着她。
“不要这样吧。”裴以青神色有些感伤,但依旧又自顾自开口,
“你最近跑我这很勤,近也近不得,远也远不得。”
“祝念慈,不要这样对待我。”
“如果真的不在乎,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祝念慈被巨大的信息量砸到说不出话,嘴唇张合几下,到底没出声。
是啊,如果不在乎,她为什么来?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