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裴以青试图甩开这荒谬的念头。
他拉住她的手,不容祝念慈往前走:“念慈,我们谈谈。”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最近很不对劲。是不是跟我舅舅有关?”
再次听到“舅舅”两个字从裴以青口中吐出,祝念慈像被针刺了一下,猛地抽回了手。
她的反应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裴以青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祝念慈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的什么问题?”裴以青的声音一点点低沉下去。
他又拿出自己最擅长的耐心引导着,非但没有因为祝念慈抽回手而退却,反而将身体更近地倾向她,
“小慈,我们是恋人,有什么事情不能一起面对?任何困难和麻烦,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
“我们要沟通。”
祝念慈在心里苦涩地笑了笑。
裴以青不肯放弃:“你可以不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但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在为什么痛苦。”
“哪怕只是说,‘裴以青,我现在很难过’。”
“让我知道,我不是被你完全排除在外的,好吗?”
裴以青用她的口吻一点点教,但看着祝念慈垂下的眼,他感到一种无力,像在推一扇沉重且被锁死的门。
“真的没什么。”祝念慈眼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裴以青,你别问了,好吗?给我一点空间,求你了。”
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沉默,恨自己太迟钝。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窗外城市的喧嚣遥远,办公室的灯光流淌下来,却照不亮两人之间那道日益加深的鸿沟。
矛盾就此僵化。
祝念慈无法承受裴以青信任的重量,尤其是她精心编织的罗网,目标直指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份认知像一根细韧的丝线,缠绕着她的脖颈,在日常与他温和的相处中渐渐勒紧,让她时时感到窒息。
她必须加快速度。
这种在裴以青身边扮正常的消耗,几乎要将她撕裂。
裴以青是包容的,像冬日里罕有的太阳,但越是温暖,就越发衬得祝念慈心底那片因为屈辱而冻结的坚冰是何等顽固。
祝念慈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而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污点或过往的风言风语。
她要的,是能让林昌东再也无法翻身,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的铁证。
知道追问并不会有结果,裴以青便更换了策略,沉默地关注着祝念慈的一切。
计划在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