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裴总反应快,祝总没烫着吧。”
裴以青淡淡地看了李总一眼,没有接话,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再次扫过祝念慈的脸。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祝念慈如坐针毡。
裴以青的存在,好像比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祝念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到饭局结束的,只记得裴以青像是没有自己要谈的生意一样,就这么在包厢里一直待着,也不回去。
当李总终于意犹未尽地宣布散场时,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身形微微晃了晃。
有人适时地稳稳扶住了她的肘弯。
还是裴以青。
男人一言不发,所以她无法分辨裴以青的情绪。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裴以青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衬衫传来,熨在她的胳膊上,却平白让人感到一阵战栗。
祝念慈想挣脱,身体却因为疼痛和虚弱而乏力。
“我送你。”他的声音低沉,落在她耳畔,没有询问的语气。
“不用麻烦裴总,我叫了车。”祝念慈再次想把手抽回来。
裴以青却握得更稳,一路将她半护着走出了包厢,走出了雍福会的大门。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她打了个寒颤。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面前,裴以青拉开后座车门,祝念慈不肯上去。
祝念慈不想把话说的太绝,也害怕跟裴以青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缠。
裴以青也似乎看懂了她的想法,忍住想点烟的冲动,抬手松了松领带,他终于不再掩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左肩。
“祝念慈,我发现其实我根本不了解你。”
文件
◎“我们的以后,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夜风卷着冬夜的寒意,激得祝念慈一个哆嗦,也让她从刚才那片刻麻痹的僵直中清醒过来。
裴以青的手还稳稳地扶在她的肘弯,温度灼人。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裴以青的眼睛比夜色更深。
祝念慈后退了半步,拉开的距离没有多少,左肩的伤却因为这下意识的动作被狠狠牵动,痛得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不用了,”祝念慈的声音有些紧绷,“我自己会处理。”
“处理?”裴以青向前逼近,“你怎么处理?忍着痛,再像没事人一样再去应付下一个饭局?”
祝念慈被裴以青苛责的话刺到。
“我说了不用。”她有些烦躁地摆开裴以青的禁锢,反复强调着,“裴以青,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同意了吗?”
祝念慈愣住了,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又像是无法理解他的话。
她抬眼看他,夜色中他的轮廓依然挺拔,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