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在宴会上扔给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裴总不也觉得,我离开三年,已经跟不上国内的节奏了?”
路口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裴以青终于转过头,看向她。车内光线昏暗,男人侧脸被仪表盘的微光衬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很亮,像蛰伏的兽。
“你心里清楚,我想说的是什么。”
祝念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再次避开裴以青的视线,看向窗外斑马线上匆匆走过的行人。
她回:“我不清楚。”
绿灯行。
裴以青把话题淡淡扯回来:“那个项目前期研发投入很大,我需要一个能完全信任的合作伙伴。”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了祝念慈一下。
完全信任的合作伙伴。他说得轻描淡写。
三年的时光如何叫一个合作项目抹平。
祝念慈扯扯唇角:“那你应该第一个排除我这个选项。”
裴以青皱眉不语。
祝念慈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她厌倦了这种打哑谜似的对话,每一句都要揣摩背后的含义。
等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她久违的叫了他的名字,
“裴以青。”
男人指尖一顿。
“我们能不能直接点,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以青沉默了几秒,突然笑起来:“我想怎么样?这话应该我问你。”
路灯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内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三年前不告而别,怎么突然回来了。”
话在祝念慈喉咙里翻涌,可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听见裴以青又说:“出国为什么没跟我说。”
“不是说给彼此时间冷静一下,怎么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看着祝念慈沉默的样子,他嘴角最后那点残存的一点笑意也彻底冷了下去。质问的声音是没有温度的。
“说不出来?”
“还是觉得,根本没有向我解释的必要?”
裴以青再一次没等到任何回应。
车子猛地加速,又在一个路口急刹停下。
惯性让祝念慈的身体微微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座位。
突兀的颠簸像是她内心的外化。
祝念慈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那就说三句,四句,一百句。”裴以青语调很快,声音有力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