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又回到了在瑞士时,那些被焦虑和抑郁吞噬的日夜。
那种熟悉又令人窒息的无力和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她吞没。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说了……”祝念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
阮璟年看着她反应剧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色,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担忧的神情。
“念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不用!”
祝念慈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他,引来周围几道诧异的目光。
她没有在公共场合如此失态过,抓起自己的包,踉跄着向咖啡馆外跑去。
阮璟年精准地利用了她最不堪的回忆和对病情复发的恐惧。
冲出咖啡馆,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没有丝毫缓解身体和心理的不适。
扶着路边的树干,她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些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于沟通,关于面对的微弱认知,在阮璟年的话语下,似乎又开始土崩瓦解。
病情,悄然回溯。
而祝念慈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裴以青过去和此刻缺席,阮璟年的否定,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几乎喘不过气。
医生,她脑袋里映出陈医生的脸。
昏倒
◎“先感受,而不是先判断。”◎
再次坐在那间充满阳光的咨询室里,祝念慈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看起来苍白又脆弱,双手交握着搭在腿上。
陈医生也不催促,等她准备开口。
她短短续续的讲着,陈医生耐心地听着,心下已然明了了一些,看着祝念慈的目光温和而包容。
等她情绪平复,才缓声说:“念慈,我理解你害怕重蹈覆辙的心情,这些情绪一定程度上保护着你,你不用太自责和内疚。”
“阮先生的话,触动了你过去的一些伤疤和不安全感。但是,我们需要分辨,哪些是外界的声音,哪些是你自己真实的需求。”
她顿了顿,把手中的笔帽合上,
“你之前提到,和裴先生之间有了一些缓和的迹象,甚至尝试了沟通,虽然过程并不顺利。但这是一个非常积极和勇敢的表现。”
祝念慈扯了扯嘴角:“那算什么沟通。”
不过是借着酒精,说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
“即使是模糊的尝试,也意味着你在努力打破过去,从而突破自己。”陈医生肯定着,
“我们做一个情景假设,如果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不是我,而是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