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以青就要转身离开,她突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可那人好像并不意外,似是料到了,眉头轻挑,侧着身停下等她开口。
“不送我回去吗?”祝念慈问。
她不想再穿着这么透风的衣服在深秋的夜里打车了。
两人一站一坐,从裴以青的角度,居高临下地望过去,倒是显得祝念慈有几分楚楚可怜。
“反正送了你也不会回家。”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
“这次会的。”
裴以青勾唇一笑。
还挺会卖乖。
翌日。
祝念慈在玄关换鞋时收到裴以青的消息:
【我在楼下。】
她回复:【马上来。】
祝念慈一下楼就看到裴以青了。
无论是出挑的身高还是俊朗的脸,真的都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他背靠着车门,微微低头,风偶尔把他额前的黑发吹起,露出清晰而深邃的眉骨。
像是有感应般,裴以青抬起眼。
祝念慈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发什么呆。”他出声。
祝念慈这才走过去,轻轻把裴以青大衣肩头的落叶拍下。
“你很适合这种风格。”
“什么?”
“没什么。”
他明明听见了。
祝念慈穿了件长款的棕色呢子,袖口向上挽了一圈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垂顺的长裤盖到脚面,像一个气质温柔的作家。
她今天没穿高跟鞋,站在裴以青旁边差不多到他的下巴。
“上车吧。”裴以青给祝念慈拉开车门。
美术馆尽管是新开的,但大家因为馆主借到了17世纪的几件油画原作慕名而来,人流量非常大。
祝念慈走在前面,裴以青隔着和她两步的距离。
“你看过画展吗?”祝念慈突然问他。
裴以青摇摇头:“我不太看得懂。”
祝念慈不禁笑了下:“还有你不懂的东西呢。”
像没听出来话里的调侃,他答:“人都有不懂的东西。”
祝念慈不置可否。
两人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的逛着,等到第二个展厅,祝念慈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她在一副尺幅较大的作品前停下。
“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祝念慈突然问。
“挺好,”裴以青仔细瞧了瞧,“这幅画应该有什么典故?”
术业有专攻,他不太了解,所以开口很谨慎。
裴以青凑近想看一看旁边的卡片介绍,但是上面除了标明作品的名称、年份和画家姓名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