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的叙述依旧简洁,好像只是单纯地跟裴以青做分享,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喝醉了,当时被打的浑身都是乌青,疼得眼前发黑。”
“也不了说话,就听着他骂人,具体怎么说的也不记得了,反正挺难听的。”
“那时候觉得如果一辈子就这么结束,好像也算解脱。”
裴以青转过身把她轻轻搂住。
祝念慈抬起眼,听到他沉声说“抱歉”。
她盯着裴以青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有点疑惑地开口:“你为什么道歉。”
裴以青轻抚她的脸,只是摇摇头。
祝念慈见他不说话就作罢,安安静静的将头埋在他脖颈间。
感受到对方的依赖,裴以青用脸贴了贴她的额头,过了很久才在她耳边气声说。
“太晚了。”
我太晚才触碰到你心底那盏摇曳的烛火,以至于我刚想要怜惜,才发现那些痛苦早已被你封存起来了。
但祝念慈现在亲手又将烛火点亮。
她选择让过往情绪重新流露出来,脆弱而坦诚的面对裴以青。
“我应该可以做的更好的。”裴以青说。
不然祝念慈不会现在才选择告诉他。
鼻尖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意,祝念慈眶住眼泪,微微吸了一口气。
裴以青的怀抱宽阔而坚实,带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一点点驱散祝念慈从记忆深处的寒意。
她闭上了眼睛。
像是在无边冻土上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遮蔽风雪的屋檐。
祝念慈的大脑因为酒精和情绪消耗而一片空白,她不再去思考这样做是否符合情理,不再权衡利弊,只是本能地汲取着裴以青给予的这份难得的安宁。
裴以青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
手臂环着她,力道恰到好处,既提供着支撑,又不给人丝毫的禁锢感。
怀里人的颤抖渐渐平息,他不用低头就能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莫名的,他被一种浓稠的心疼和微妙的满足裹挟。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祝念慈极轻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头。
裴以青察觉到了,环绕的手臂微微松了些,但仍保着先前的姿态没动,低头看她。
酒精的劲头过去后,祝念慈又感到有些难为情,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脆弱了。想拉开距离,却被人按住。
她避开裴以青的目光,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将目光落在他衬衫的纽扣上。
电影接近尾声。
祝念慈喉咙微涩:“快结束了。”
“还好吗?”
她点点头。
裴以青就着这个姿势,用空着的那只手,自然地将她脸颊旁一缕被泪水沾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被触碰到的皮肤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