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好车,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影,担心消息会打扰到祝念慈的工作,他阔步走进写字楼。
意外地瞥见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正从大厦侧门匆匆离开。
好像是裴氏公司的一个下属,裴以青在一次无关紧要的应酬上见过一面。
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巧合。
直到电梯载他上到高层,裴以青刚准备抬手敲响祝念慈办公室的门,就透着玻璃隐约看到她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
她的背影绷得有些紧。
“明人不说暗话,您之前在林昌东那受的委屈,我略有耳闻。”
祝念慈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足以清晰地传入裴以青耳中。
“嗯,我知道那份合同,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细聊聊……”
他脚步顿住,眉头缓缓蹙起。
林昌东?
念慈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舅舅的事情?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祝念慈很快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看到是裴以青,她慌乱了一瞬,虽然很快就被掩饰下去,但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你怎么上来了?”祝念慈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走到办公桌后,借着整理文件的动作,避开了他的目光。
“怕发消息打扰到你,就上来看看。”裴以青走近,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刚才在跟谁通话?是在聊我舅舅公司的事?”
他问得直接,没有迂回。
祝念慈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文件的边缘。
她抬起眼,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确定裴以青听到了多少,祝念慈想了想才开口,
“没什么,一个潜在的合作方,以前跟林总有些过节,随便聊聊而已。”
“过节?”裴以青捕捉到这个词,追问,“什么过节?你为什么会接触到这些?”
报复
◎“我们要沟通。”◎
裴以青的追问像一步步紧逼的鼓点,敲打在祝念慈紧绷的神经上。
她感到一阵烦躁,和一种秘密即将被窥破的恐慌。
言多必失。
“商业上的事情,很正常。”祝念慈打断他,“只是初步接触,还不确定。走吧,我有点饿了。”
她拿起包,绕过办公桌率先朝门口走去,祝念慈用行动终止这场对话。
裴以青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
祝念慈有事瞒着他。
而且,这件事和林昌东有关。
想到她近日来的反常,和那日在家里,她见到舅舅时骤然失色的脸,以及后来在花园里
裴以青当时被父母拉着说话,并未留意花园里的动静太久,只记得后来念慈回来时情绪明显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