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瑞士的时候状态不太好。”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像一根刺扎在裴以青心里,不拔会疼,拔又下不去手。就像他想知道祝念慈离开的真相,却又怕触及祝念慈的禁区。
裴以青在心里斟酌几番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没想过你会走那么远。”
祝念慈反应了一下,扯了扯唇角:“有一点吧。”
“你在那边……还好吗?”
祝念慈l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想和裴以青聊这些。
祝念慈别开脸,喉咙有些发紧:“挺好的。”
“那你还记得周浩吗?”
裴以青突然转了话题。
祝念慈被问的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裴以青侧头锁住她的眼睛,刻意放缓了节奏,字字清晰:
“听说你把周浩忘了。”
祝念慈这下彻底僵住了。
其实她不是忘了。
只是生病后,那段记忆连同许多其他东西,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雾水,看得见轮廓,却失了真切。
丢失某些记忆是病情中最让她恐惧的症状之一。
她并不想忘记很多和裴以青之间的事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祝念慈强迫自己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她试图轻描淡写过去。
“太久没见,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以青顺着她的话说:“是吗。”
他自顾自的微微颔首,视线从她苍白的脸缓缓下移,落在她指节泛白的手上,再又扫过她的小腿。
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勒紧,越来越疼。
“可你看起来并没有说的那么好。”裴以青声音刻意放的很轻。
祝念慈脸上表情一点点变的不自然,她想反驳,可大脑却一片空白,只有他刚才那句话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毫无防备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祝念慈今天穿着细跟的高跟鞋,又站了这么久,本就疲惫的身体早就是在强撑。
眼前裴以青的轮廓开始晃动,庭院里的灯光也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祝念慈下意识地想伸手扶住旁边的廊柱,手臂却重得抬不起来。
脚下的高跟鞋变成了不稳定的高跷,小腿一阵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整个人就要朝旁边栽倒。
“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