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去把窗户拉上。
“有空吗?出来喝杯吧。”
……
还是老地方。
姜桐看着祝念慈红肿的眼睛,明显哭过,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下酒杯,靠她更近:“怎么回事?又发病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祝念慈摇了摇头,手指不停摩挲着杯壁,她顿了顿,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是看着姜桐,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太分明,她问:“我是一个特别固执的人吗?”
姜桐一愣,叹了口气。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姜桐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能钻牛角尖的。”
“我好像一直在做错事。”她轻声承认。
姜桐敏锐地捕捉到祝念慈话里的指向性,眼睛微微眯起,
“你和裴以青又怎么了?”
祝念慈没说话。
看着她这副样子,姜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索性靠回椅背,抱着手臂,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念慈,咱们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回国这些天,兜兜转转,情绪起起伏伏,根源在哪儿,你真不清楚吗?”
不等祝念慈回答,她便一字一句,清晰地戳破那层窗户纸。
“你就是没放下。”
“从头到尾,你就没真正想过要放下他。”
被人剖白了心事,祝念慈张了张嘴,下意识反驳:“不是……”
“就是!”
“你要是真放下了,就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方寸大乱,也不会看到他身边有个小姑娘就失魂落魄,更不会——”
目光扫过她有些怅然的神色,姜桐语气不知道是嫌弃还是心疼,
“不会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她转了转酒杯,“你怎么会怕得不敢靠近呢。”
祝念慈小声:“没有……”
“还没有!”
姜桐顿了顿,语气又缓下来。
“虽然你谈个恋爱把自己谈成这样,我真的挺后悔你俩认识的。
你在瑞士治好病,当时的条件你完全可以留下发展,你为什么要回来?可别说是放不下我。”
“你明知道回来碰见他,你肯定又不会好了,”姜桐静静的看着她,说话像在念她的判词一样。
“只是那边没有能让你留下的人。”
姜桐突然牵起祝念慈的右手,往前一推,将她的手心按在她的左胸口上,让她感受着自己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
“念慈,你的心在这,在帝都,在裴以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