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以青,到你了。”周浩胳膊顶顶他,想赶紧把祝念慈这一趴过了。
“我从来没有不告而别过。”
……
酒液辛辣,呛得女人轻轻咳嗽起来,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花。种种情绪汹涌而上,冲得祝念慈眼眶发酸。
周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裴以青。
轮了几圈,话题又绕回了敏感地带。
周浩:“我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说前女友在我身边不高兴,还只能干听着。”
裴以青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姜桐听的心里一紧,顺着这个台阶开口:“裴以青,借这个机会,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祝念慈也抬起头,看向姜桐。
姜桐继续道:“你们分手后,我在酒吧里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那些话,很大一部分是我自己的迁怒,并不全是事实……至少不全是念慈的真实感受。”
她顿了顿,脸有些红:“我当时太心疼她了,看到她那个样子,我……”
裴以青静静地听着,突然打断,“什么样子?”他警觉的转头看向祝念慈,
“你怎么了。”
姜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没想到祝念慈还没有跟裴以青说自己生病的事。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没做回答:“这一杯,当是赔罪。”
说完,仰头将杯中酒喝尽。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酒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点,不多,只盖住一个杯底。
裴以青端起那杯酒,喝了。
就当过去了。
周浩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玩下去怕是大家都要说拜拜。
他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这游戏没意思,喝酒,喝酒!自由活动!”
他识趣地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姜桐起身,借口去另一边看人跳舞,迅速溜走,把空间留给祝念慈和裴以青。
音乐还在流淌,长时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两人都习惯了。
祝念慈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感受着酒精在体内慢慢发酵带来的微醺和勇气。
“裴以青。”
“你为什么要把林佳带在身边?”
裴以青静静地看着她。
“林佳父母离婚了,母亲再嫁了一个澳洲人,在南半球生活,基本不管她。”他用杯底轻轻碰了碰台面,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林昌东是她的监护人,被我调到国外的分公司常驻,不会回来。”
裴以青出于某种祝念慈无法完全认同,但能够理解的道义,将监护林佳的责任揽了过去。
他就是这样的人。
看似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却总会在某些时候,以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承担起他认为该承担的东西。
祝念慈转了转食指上的装饰戒指:“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没打算告诉我。”
裴以青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皱眉沉默了一瞬,反问,
“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祝念慈一愣,不明所以:“告诉你什么?”
“那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