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理解的关照是一个意思,那我感谢这份‘关照’。”
又一个记者不依不饶:“但不可否认,裴总以及裴氏的资源,在您重返巅峰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您不觉得,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您作为‘独立女性’标杆的说服力吗?利用身边如此强大的关系网络,这真的还能称之为纯粹的独立吗?”
祝念慈扯了扯唇角。
“您对‘独立女性’这个词可能有些误解。”
“比如你明明伸手就可以按亮房间的灯,却还是选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盲目摸索,最后磕碰得一身青紫,那不是独立,那是蠢。”
闻言,台下的裴以青低头笑了。
“独立不等于拒绝一切外界的帮助和资源。我以为的独立,是思想和能力的独立,是拥有选择权并可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全部的责任。
它意味着我清楚地知道我是谁,我想要什么,我能创造什么价值。”
“裴氏确实是我事业道路上至关重要的合作伙伴,我对此充满感激。”
祝念慈目光重新变得锐利:“那为什么当一位男性企业家借助家族资源,导师人脉时,你们会称赞他善于懂得借势?
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女性身上,就变成了利用关系,依附男人,甚至要质疑她是否独立?”
她的声音又柔和下来,“独自奋斗和善用资源从来不是对立面,而是共同构成一个成熟强大的个体,无论男女。我庆幸我拥有前者,也绝不羞于承认我运用了后者。”
“我很高兴在人生中拥有值得珍惜的情感支持,但我也从未让这份支持玷污我作为投资人的专业判断和职业操守。”
她回答地不卑不亢。现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送给她的成就,也送给她的锋芒。
回到后台休息室,只剩下祝念慈和裴以青两人。
喧嚣散去。
祝念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高强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裴以青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温水:“累了?”
祝念慈摇摇头,接过,“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她轻声说,“我还不敢想象自己能重新站在这样的高度。”
她闻到裴以青身上的味道,感到安心,好像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才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脆弱。
身后的人低笑起来,
“你知道吗,今天坐在台下看着你发言,我突然有一种已经这样仰望你很久的感觉。”
“所以,请尽情想象。”
尽情想象你往后的人生,会是怎样的精彩。
祝念慈莞尔,挽住他的胳膊,并不做声。
没什么不好想象的,你已经拥有最坚实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