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包厢门被完全推开。
祝念慈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清冽的与包厢内空气格格不入的气息,
是她曾经无比熟悉,此刻陌生到让人心口发紧的味道。
口腔内壁被祝念慈咬破,嘴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两人的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
裴以青就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西装衬的身姿愈发挺拔,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跟李总客气地颔首。
最后,看不出情绪的眼睛,落在了她的脸上。
祝念慈像是被放在文火上烤,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能想象自己此刻的样子,在裴以青面前,她所有的伪装似乎都是无所遁形的。
强迫自己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祝念慈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便迅速移开了视线,重新将目光落上面前的骨碟,仿佛那杯瓷具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裴以青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默默收回把视线收回来。
李总热情地给裴以青倒酒,招呼着他入座。
可只有祝念慈的左边是空着的。
她最后一点躲避的余地也被剥夺了。
整顿饭,祝念慈耳中听桌上人夸夸其谈,但全身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聚焦在身边的男人身上。
她能感觉到裴以青强烈的存在,扰乱了包厢里所有的磁场。
锁骨处的疼痛,因为紧张和压抑变得不那么剧烈,冷汗再次浸湿了她的后背,衬衫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那杯因为李总打断而逃掉的酒,还是被祝念慈一饮而尽,这次没有人要她喝。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向下,暂时压下了喉间的梗塞。
服务生适时端上来一道汤羹,需要传递。
祝念慈离的最近,李总笑着示意她帮忙递一下。
她一愣,伸出右手去端那个有些分量的汤碗,然而服务生松手太快,祝念慈左手下意识地想要稳住汤羹,动作却瞬间牵动了锁骨的伤。
一股尖锐的疼痛窜起,她左手瞬间脱力,碗在托盘中一歪。
电光火石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速而稳当地伸了过来,精准地扶住了那只倾斜的碗沿,滚热的汤汁晃了晃,终究没有泼洒出来。
祝念慈抬头,对上裴以青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两人的手因为共同托扶碗沿而不可避免的碰在一起。
祝念慈回过神,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指尖蜷缩着藏到了桌下。
“抱歉。”
裴以青没有说话,将那碗汤稳稳地放在转盘上。
但整个包厢的气氛,却因为这个小意外和他突如其来地伸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没事没事,虚惊一场,”李总笑着打着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