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乏有受过以前丞相府恩惠的,现今身份悬殊只觉得尴尬,其中也不乏对松然落井下石不怀好意的,但今天有事房家的大喜日子,她们还有点脑子不会在今天触霉头,于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又理所应当的散去了。
只剩下松然一个人,有些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新房。
——
房无猜更加迷茫。
她看着瞿长安似乎……很生气?刚刚还说要和她保持距离,现在就控制不住的拉着她往外冲。
是的,往外冲。
瞿长安怒气冲冲地把人扯了出来,大步流星地来到后院一个拱门下面,四下僻静无人的地方才终于停下。
他努力遏制自己的怒火,却没遏制住,忍不住质问:“你不是失忆了吗?!”
房无猜被糊了一脸愤怒:“……??”这只人在说什么?
房无猜的疑惑太过明显,瞿长安终于冷静了一些。
他意识到房无猜确实什么都不记得,就是真的失忆了。瞿长安心情一下子又复杂起来,问:“你为什么要娶他?”
房无猜:“娶他?你说松然吗?不是淼慧道、咳、不是师尊算命让我成亲的吗?”
瞿长安:“我知道是师尊让你成亲冲喜的,但你为什么选他?选这个松然?”
瞿长安心里有个很不好的预感,使他几乎心神恍惚。
唔,说起这个,房无猜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和主人方大锤的事情说出来,但又觉得瞿长安怪怪的,于是模棱两可的说:“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喜欢他不行吗?我是女子,因为喜欢就娶他有什么不可以吗?”
她心想,这个世界女子因为美貌娶很多个好像很普遍,比如自己的娘亲就是这样,那她这样说很正常吧?
瞿长安抓她抓得更紧,压迫般探身追问:“你喜欢他?喜欢他那张脸?”
房无猜心想,松然那张脸确实很美丽呀。于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谁知瞿长安却像是遭遇晴天霹雳一般摇摇欲坠。
瞿长安头晕目眩,无法抑制的厉声质问:“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即使失忆了也依然无意识的喜欢那个人?然后就因为一张脸你就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一个贱奴?!”
“那你等的那个人呢!你不等了?!”瞿长安脖颈上青筋暴起,“你忘记书房里的画像和信物了吗?!房无猜!”
房无猜:“?!!”什么情况?瞿长安知道画像和信物?
瞿长安感觉有点绝望,他万万没想到。
他原本以为房无猜命格回转,失忆了也就是新生一般。
他原本以为房无猜会顺理成章的忘记那个消失了这么久的人。
他原本以为这次冲喜不过就是走走过场,房无猜和这个小夫郎定不会有什么感情,那他……也便有了机会。
谁知道?谁知道房无猜竟然失忆了都忘不了那个男人。
那既然忘不了,为什么又要娶一个替身?这个松然长得和那个人近乎九成相像,天知道他刚刚见到盖头下的这张脸甚至那一瞬间以为那个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