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嘀咕:“这就变天了?看起来要下大雨了。”
山雨欲来,风萧萧声灌满了院子,吹起了地上许多花叶,昭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夏雨。
为什么会这样?松然心中惶惶。偏偏身上不适,也不知怎的,他如今冷汗涔涔湿透了背脊,加上头晕眼花随时可能再次晕厥过去。
但他苦苦支撑着,如今情况不明,他不敢轻易倒下。
为什么家主要下这样的命令?妻主一有了劳什子婚约就把他关了起来?妻主知道他在这里吗?妻主的婚约是和谁?
一众问题得不到解答,门外又传来窃窃私语:
“哎呀,你说家主好端端的关这个罪奴做什么?也不怕大小姐闹腾?”婆子甲也是满心不解。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家主自然有家主的打算。”婆子乙斥道,“至于大小姐,你没听见吩咐说瞒着大小姐吗!再说了,现在大小姐有仙长陪着谁还顾得上这个罪奴啊!”
松然几乎贴到门上,听见说大小姐不知道此事他心中一松,大小姐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来救他的……
婆子甲点点头,“也是。听说大小姐的婚约就是和那个什么师兄的?依我看哪他们俩很是般配呢!”
婆子乙点点头,“说的很是。要我说呀,家主这是为了瞿仙长和大小姐的幸福考虑,趁着婚事前先把这个罪奴给解决了。也算对得起淼慧仙长和家主多年来的情谊啊……”
松然又是一愣,果然……婚约是和瞿长安的吗?
撑在地上的手狠狠收紧,手指陷进地里,血肉模糊。
怪不得那晚瞿长安说什么绿豆红豆的,竟是下如此狠手吗?竟是连妻主身边的一席之地都不愿意留给他吗?
妻主……妻主现在在干什么呢?是正在和瞿长安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谈笑风生?还是和他一起共赴晚宴?
妻主现在开心吗?即便没有他陪在身边也会开心吗?
妻主……也愿意处理掉他这个罪奴吗?
松然仰头,努力去看窗口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景,外面这般大的风。
要下雨了。他想去接妻主回家。
◎赌与诀别◎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了下来,就在松然听见声音以为房家主回来时,进来的却是房启秀。
只见房启秀身穿斗篷,似是避人耳目前来。
身后的齐小奇也是沉默的一身黑衣,被外面早已经渐渐停下的雨水打湿了,还悄悄滴着水。
现在外面天色昏沉,想来已经接近傍晚,大雨倾盆已经结束,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齐小奇怕留下痕迹,立刻将有些微滴水的外衣脱下塞进了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