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恐怕喉咙干哑,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来。”说着转身走向一旁的桌子。
房大锤眨眨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大师兄,终于把他对上号了。
哦是他啊,这不就是自己安排的工具人吗!
房大锤咧嘴一笑,顺着对方支撑的力道喝了些温热的茶水下去,一直暖到了胃里面。
这待遇还是不错的嘛!
——
房府,竹马院。
房无猜悠悠转醒,看见的是冰凉凉的被窝,还有枕头上放的端端正正的一封信。
疑惑地打开后看的满脸黑线。
因为她通篇只认得妻主、松然两个词!
“海林!”房无猜莫名就有点慌,连忙高声朝外面喊道。
门外立刻匆匆走进来的海林一脸着急:“大小姐怎的了?!可是做了什么噩梦?”
但是在看清屋子内情形时也是脚步一顿,下意识环视一圈,皱了眉:……松然不在?
房无猜可怜兮兮的把信纸往前一递:“松然不在……枕头上放着这个!”
海林忙接过来,匆匆翻过,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松然说他出去赚钱,怕大小姐你伤心就不敢当面告别了……”海林接下来把信里的内容念了一遍,其实不长,但字字句句之间都能看出松然的不舍和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海林念完信心中感受也很复杂,松然竟有胆量和家主做出这等交易,同为男儿的他不禁有些佩服,但同时又隐隐担忧。
房无猜听得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了。自己养的人要抛下自己独自出去打猎了,肯定是自己没有给他想要的生活,喵喵难过……
海林看房无猜低落的神情,躬身拍拍她的背安慰说:“大小姐别担心。松然给您管账和运营铺子都这么得心应手的,他肯定没问题的!而且不是说了吗,只需要三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大小姐您也不用和那个郝青梅成亲了呀,这可是好事!”
其实海林并没有见过郝青梅。大小姐幼时在山上长大,后来回到家中确实疯疯傻傻的日子多,时而疯狂的想要杀人,时而痴傻的成天待在屋子里。
是这个时候海林才回到大小姐身边的。他是房家的家生子,很小的时候几岁的他见证了房无猜的出生,却没资格跟着在道观里成长,也没怎么听房无猜念叨过这个郝青梅。
只是偶尔提起也只是知道这个人是自家大小姐有婚约的未婚夫婿,也是天青观里面的弟子而已。
海林佩服松然为自己争取幸福的勇气,同时对上那个什么郝青梅也渐渐生出些抵触的情绪了。
如今大小姐和松然感情正好,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一个人要插足,海林也觉得颇不高兴。
但是他不能让自家大小姐一直不高兴。
“今日天气正好,大小姐可不能闷在屋子里,不如咱们出去赏赏花吧!”海林瞥了眼外面的阳光,想着牡丹园子里面新品种的花正巧开了,就想带着大小姐去散散心。
于是哄着房无猜起来洗漱,侍奉着穿衣吃饭,慢吞吞出了门。
——
“娘亲,当初幸而是爹爹撮合。如今我和苏二琴瑟和鸣,我的官职也稳步上升。”房启秀正和房家主说话,她走在房家主身边,左手虚虚扶住房家主的小臂,右手随意的顺着花丛的顶端扫过,她顺手揪下来一朵浅碧色的牡丹在指尖把玩,状似无意地提起自己已经禁足两年多的小爹。
“爹爹早已经知道当初他撮合我们反应激烈了些,愧疚不已。所以一病就病了这许久,这一转眼都在自己院子里养病了两年了。”房启秀很是体贴的帮房家主找好了台阶,轻飘飘的就把这两年幽禁变成了养病。
房家主不动声色的眉眼听到这里时轻微一动,看向了自己这个深沉的小女儿。
房启秀笑的温和:“前日我和夫郎去看望,爹爹早就大好了。如今女儿擢升为吏部尚书,想办个宴席热闹高兴一番,不若娘亲就解了爹爹的禁足吧?”
宴席是当今桃夭王女要求办的,世人皆知当今皇帝即将亲政,身为皇帝的姨娘,先帝唯一的妹妹,桃夭王女按捺不住了。
当初还有卫丞相与之抗衡,如今的王女却是朝堂上的绝对声音了。
而自从房启秀站队站在了王女那边,这仕途便一帆风顺了。这次房启秀犹如飞升火箭一般的速度戴上了尚书之位的乌纱帽何尝没有王女的运作。
如今房启秀得势了要大办宴席,如此张扬地给王女结党,实在是有些危险的,但房家主乐见其成——
毕竟房启秀这把刀、这面旗,不仅是王女觉得很顺手,房家主也觉得颇为好用。
反正如今朝中王女已经势不可挡,在房家主看来,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至于自己的小女儿在其中会付出多少成本……
房家主睨了一眼房启秀递过来的宾客名单,还不错,这些人的配合对房家的生意很有好处。
于是她开口:“也好。你爹爹既然病好了,那就出来走走吧。成天闷着也不利于身子啊。”
房家主笑着拿着名单走了。她得去重新改动一下计划安排了,比如肃州那边的货就可以加大贮备量,毕竟马上她就可以拿到减免赋税的文牒了。
望着房家主离开的背影,房启秀这才转身看向在一旁一直赏花的苏二。
“三日后就是黄道吉日,我准备迎娶小奇进门。”房启秀想到齐小奇时嘴角微微勾起,通知道,“他是正正经经的良籍,到时候会上族谱。”
苏二苦涩一笑,并不作声。只是轻轻抚摸手下的牡丹,和缓轻柔充满了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