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没见着吗?人家卫公子刚刚恢复良籍,就凭着身孕上位了!都说父凭女贵,这肚子里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哎呀哎呀……”
众人议论纷纷之中,有人还听说。
房家主为了给自家大小姐婚事祈福,又念及房家今年折损了二小姐,便请了法师多次做法。大师言,房家地窖冤魂太多,要行善事积善德才能消弭。
于是房家连着半月于城隍庙施粥,还放还了房家所有年满十五的家仆,简直把房家所有的老人都放走了,让他们尽皆过上自己的日子,房家就重新买小子和丫头来做事。
众人纷纷说,房家真是做了大大的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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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里映出大红婚服的凤纹,房无猜抬手去摸头顶上的金凤冠,金闪闪的真好看!她的指尖刚触到珍珠流苏,就听见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松然你来啦?”房无猜提着裙摆往内院跑,刚推开房门就差点撞进一个温软怀抱。卫松然伸手扶着她的肩,锦袍上还带着晨露的潮气,指尖轻轻按在她发红的额角:“慢点跑,当心摔着。”
“头上的发冠重不重?现在先歇一会儿吧。”卫松然心疼的说。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他嫁去房家,由房家来主婚的,但是他姐姐有心主持,加上房家主那边也主动传信说一切听从卫将军的安排。
于是卫青娴便做主,为他们就在卫家举办一场盛大的、游街的花车式婚礼,等到成亲之后再去房家生活。她要让天下人看看,她的弟弟是最俊美最贤惠的人,就要她们全部都投来艳羡的目光,让弟弟拥有最风光的婚礼。
天还没亮透,卫府门前已飘起彩绸。房无猜牵着卫松然的手站在朱漆大门前,他的掌心有些凉,另一只手始终护着小腹。
亲兵们捧着藤盾列在两侧,这是卫青娴坚持的安排。这个镇国大将军今早送亲时,特意将号令亲卫们的令牌塞进房无猜手里,“松然他……从前受了太多苦。”
卫青娴话没说完就红了眼眶,翻身上马前又回头补了句:“今后替我好好待他。”
“姐姐放心。”房无猜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袖口:“咱们上车。”
婚车铺着三层棉毡,她记得松然现在身子弱,大夫说过夫郎身子虚,畏寒,于是特意让小厮在坐垫下又加了层兔毛褥子。
刚要伸手扶人,就被卫松然按住手腕:“侍身自己能走,这是咱们的婚礼,我想好好的完成。”
他扶着车辕慢慢落座时,房无猜忽然发现他手腕被硌出了红痕,连忙伸手去揉:“弄疼了吧?早说我来扶你,你现在身子重……”话没说完就被他轻轻按住手,“没事的,妻主。”
铜铃轻响时,花车两旁的小厮纷纷洒落喜钱,房无猜掀起纱幔。外面或好奇或欢喜的目光不断地飘了进来。
卫松然耳尖瞬间红透,把脸埋进她肩窝轻轻蹭了蹭。
“大家都为我们开心呢。”房无猜转头替他拢了拢腿上的小被子,忽然听见他低低“唔”了声,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怎么了?”她连忙凑过去,就被他轻轻摸了耳朵:“宝宝踢我呢。”松然眼底的笑意比窗外阳光还暖。
拜堂时司仪高声唱礼,房无猜牵着卫松然的手一步步踏上正堂。卫松然动作轻缓,似是怕惊扰了腹中的孩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安慰。
房无猜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怜惜,忍不住悄悄握紧了他的手。二人相视一笑,都露出了幸福的目光。他们二人都没有带盖头,他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在世人眼皮子底下举行婚礼。
堂前宾客满座,皆是两家交往的显赫之人。一旁的卫青娴身披铠甲立于席间,身旁就是笑得一脸和蔼的房家主。
(正文完)
◎喵喵的梦(番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无猜舔了舔爪子上残留的猫粮碎屑,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望向紧闭的房门。主人上班时总是细心地锁好门窗,今天也不能出门去打猎找好朋友玩儿了。
这个认知让她打了个哈欠,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最终懒洋洋地蜷在窗台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意识仿佛被卷入一个旋转的漩涡,再睁眼时,房无猜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方盒子里,这好像是电视剧里的马车里?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身上穿着繁复的丝绸长裙,这与她熟悉的绒毛触感截然不同。她茫然地撩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街道,行人的穿着打扮更是让她困惑不已——女子大多衣着华贵,步履生风,而男子则多低眉顺眼,神态谦卑。
正当她试图理解眼前的景象时,马车停在了一座装饰华丽的建筑前。门楣上“教坊司”三个大字格外醒目(当然她并不认识),门口站着许多身着轻薄衣衫的年轻男子,他们或倚门而立,或对路过的行人抛着媚眼,言语间带着刻意的引诱。
房无猜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朝窗户外探出半个身子张望。
窗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个小倌的注意。他生得眉清目秀,见房无猜衣着不凡且眼神懵懂,以为是个可以拿捏的主儿,便扭着腰肢凑上前来,声音娇媚:“这位小姐,可是看上奴家了?若小姐肯为奴家赎身,奴家愿……”
话未说完,房无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陌生男子竟靠得如此之近,还对自己说着奇怪的话。猫科动物的应激反应瞬间触发,她想也没想,扬起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那小倌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