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沉甸甸的肉,徐竹筱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旁边的药材铺子。
这铺子里的伙计正靠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睁开眼,见是个小姑娘,也没当回事。
“抓药?”
“买香料。”徐竹筱也不恼,笑眯眯地报出名字,“陈皮粉,砂仁粉,各要一斤。”
伙计一听,乐了:“小娘子,这可是药材,那是治病养身的,你买去莫不是要炖肉?”
“正是。”
伙计摇摇头,一边去药柜里抓药,一边嘀咕:“真是糟践东西,这陈皮粉五十文一斤,砂仁粉更是金贵,一百二十文一斤,比肉都贵,拿来腌肉吃?”
徐竹筱只笑不语。
这就是生意经了。普通的炸肉若是只放葱姜盐巴,那味道也就那样。
要想让人吃了忘不了,甚至吃出“高级感”,这点儿香料钱是省不得的。
最后,她又去酒肆打了一角黄酒。
这一趟下来,钱袋子瘪了不少,可徐竹筱心里却是热乎的。
回到家,正是下午。
日头斜照在院子里,苏棠和赵娘子正在前头铺子里忙活。
徐竹筱钻进厨房,把袖子扎紧,洗净了手。
那一斤猪肉红白相间,纹理清晰。
她先将猪肉切成小指粗细的长条,这刀工有讲究,不能太厚,炸不透;也不能太细,一炸就干了,没嚼头。
接着便是重头戏。
徐竹筱将买来的陈皮粉和砂仁粉小心翼翼地撒进去,又倒了半碗黄酒,撒上盐巴和一点点糖提鲜。
那一股子特殊的香气瞬间就飘了出来。
她下手抓拌,每一根肉条都要裹上料汁,得给它们做个“按摩”,让那香味钻进肉纤维里去。
腌制得两刻钟。
趁这功夫,徐竹筱开始调面糊。
和炸菜糊一样的比例。
起锅,烧油。
油温五成热的时候,徐竹筱将腌好的肉条倒进面糊里滚了一圈,一根根地下锅。
“刺啦——”
油锅里瞬间冒起细密的小泡泡,原本软塌塌的肉条迅速膨胀起来,裹着面糊,变得圆滚滚、金灿灿的。
第一遍炸熟,捞出来晾凉。
这时候的肉条已经是香飘满院了。
正在前头忙活的赵娘子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往后院看:“苏娘子,你家筱娘这是做什么呢?怎的这般香?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都要出来了。”
苏棠虽然也馋,嘴上却不饶人:“这死丫头,肯定又在瞎琢磨。那是肉味儿!这败家孩子,又买肉了!”
徐竹筱可不管外头的动静,她正盯着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