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南边学堂回来的必经之路。
再算算时辰,这个点儿,正是学堂散学的时候。
一道光在徐竹筱脑子里炸开。
好家伙。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什么找她玩,分明是来堵她哥的!
徐竹筱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就孙兰这副尊容,这副心肠,也敢肖想她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怕崩了牙!
徐竹筱脸上的那一丝敷衍彻底没了,她索性也不走了,双手往胸前一抱,往铺子门口那根柱子上一靠,跟尊门神似的。
“找我玩?”
她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和杏娘关系好,跟你有什么好玩的?咱们俩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吧?你若是想买炸货,那边排队去,别在这儿挡着我们家做生意的风水。”
这话说的可谓是刻薄。
孙兰脸上的红胭脂都遮不住那一瞬间涌上来的猪肝色。
她咬了咬后槽牙。
这死丫头片子,嘴巴怎么这么毒!
可一想到徐家如今这铺子每天流水的进账,还有那个总是穿着一身干净长衫、温文尔雅的徐竹卿……
孙兰又觉得自己能忍了。
只要进了徐家的门,成了徐家的大少奶奶,这铺子里的银钱还不都是她说了算?到时候再慢慢收拾这个小姑子也不迟。
这么一想,孙兰心里又舒坦了。
她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眼皮耷拉下来,两只手绞着那块并不存在的帕子。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哪有那个意思,不过是一片好心……”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还带了点哭腔。
若是换了个不知情的男人看了,说不定还真能生出几分怜香惜玉的心思。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徐竹筱。
徐竹筱只觉得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没有那个意思最好。”
徐竹筱翻了个白眼,也不去看衣服了。
买衣服什么时候都能去,守护哥哥的贞操可是刻不容缓的大事!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孙兰。
你看我,我看你。
谁也不动。
孙兰也是个狠人。
被徐竹筱这么不给脸面地刺了几句,若是旁人早就羞愤跑了,可她硬是像脚底生了根似的,就在徐家铺子门口耗着。
日头一点点偏西。
巷子里的阴影慢慢拉长。
周围来买炸货的食客换了一拨又一拨,不少人都好奇地往这边瞅。
一个打扮得花红柳绿却土里土气的姑娘,跟炸货铺那个机灵漂亮的小娘子对着站,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着股诡异。
孙兰站得腿都酸了,可她还在坚持。
徐竹筱靠在柱子上,腿也有点麻,心里把孙兰骂了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