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就这么忍了,那心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算了?没门!”
林杏儿哼了一声,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裙摆,“我今儿来除了送东西,就是来跟你发泄发泄。这会儿说痛快了,我得回家去了。”
“这么急?”徐竹筱还没听够呢。
“我得回去好好盘点盘点,看屋里到底还少了些什么。”林杏儿咬着牙,掰着手指头算,“针线篓子里的丝线、梳妆台上的银簪子、还有我爹那几坛好酒……我都得查清楚了。”
“查清楚干嘛?”
“记账!”林杏儿冷笑,“她既然敢偷,我就敢要!我这就写个单子,回头让我娘带着杀到她家去,找我那好姨母算账!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少一个子儿,我就在她家门口敲锣打鼓,让十里八乡都知道她们家出了个手脚不干净的贼!”
徐竹筱看着林杏儿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对了。
软包子才被人欺负,像林杏儿这样,该淑女的时候淑女,该硬气的时候硬气,才是过日子的道理。
“行,你也别太上火,为了那种人伤身子不值当,等过两天咱们去外头狠狠吃一顿。”
“好!”
……
日头渐渐爬上了正中,院子里的日影缩成了一团墨。
苏棠回家里吃饭来了。
刚进门,就被桌上那显眼的食盒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苏棠放下篮子,走过去揭开盖子看了看。
“林杏儿送来的。”徐竹筱凑过去,挽住苏棠的胳膊,“说是给咱们赔罪的。为了那个孙兰。”
苏棠看着那几只个大饱满的醉蟹,眉梢微微挑了挑。
这东西,现在市面上可不便宜,少说也得五十文一只,这一送就是四只,再加上那罐难得的花蜜。
林家这次是出了血了。
“林家娘子是个讲究人。”苏棠盖上盖子,语气里带了几分赞赏,“这事儿虽说是那孙兰闹出来的,可到底是林家的亲戚,若是不给个说法,两家脸上都不好看。她这一手,既全了面子,又显了诚意。”
是个能处的人。
苏棠心里那点因为孙兰而在外面听到些风言风语的不快,也就这么散了。
“娘,林杏儿说那孙兰走之前还偷了她家的钱和衣裳呢。”徐竹筱在一旁补充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人模狗样的,手脚这么不干净。”
苏棠听了,冷笑一声:“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虽说这话不全对,但有些人穷得志短,见着点好的就想占为己有,这种人啊,以后离远点就是。”
徐竹筱刚准备点头,等等。
那自家呢?
她自打记事起,就在这村里长着,见过的亲戚也就是徐家这边的几个远房堂叔伯,虽然也都有些小心思,但大体上还过得去。
可她娘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