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办的又怎么样?去了也是当背景板。
“最重要的是……”林杏儿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在发颤,“听说郡主从宫里请来了御厨,做了好多好多见都没见过的点心!有那个什么……水晶龙凤糕,还有那蟹酿橙,听说光是那酒,都是十年陈的女儿红……”
徐竹筱那原本瘫软的身子,猛地直了起来。
甚至能听到骨头“咔吧”一声脆响。
“御厨?”
“嗯!”林杏儿重重点头。
“水晶龙凤糕?”
“嗯嗯!”
“蟹酿橙?”
“嗯嗯嗯!”
徐竹筱猛地一拍大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气势,仿佛是要去奔赴沙场。
“去!必须去!咱们这不是去凑热闹,咱们这是去……去长见识!去陶冶情操!”
林杏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随即也笑开了花:“我就知道你肯定去!”
两个小姑娘钻进徐竹筱的闺房,翻箱倒柜地折腾起来。
徐家现在虽说宽裕了些,但到底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绫罗绸缎。
因此徐竹筱穿了一身缃色的对襟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虽然针脚不算顶级,但胜在别致。
最要紧的是头发。
林杏儿手巧,按着徐竹筱坐在铜镜前,手指翻飞,没一会儿,就给她梳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垂鬟分肖髻。
这种发髻,既显出少女的娇俏,又带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
徐竹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点不敢认。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银钗插进发髻里,又在鬓边别了一朵粉色的绢花。
这一打扮,镜子里那个整日围着灶台转的小丫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丽脱俗、眉眼灵动的小娘子。
虽然衣料不算名贵,首饰也不多,但胜在那股子精气神。
“行了!”徐竹筱站起身,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咱们去吃点心喽!”
……
长宁郡主选的地界儿,是在城南的“听雨轩”。
这名字听着雅致,地儿更是透着股子“生人勿进”的贵气。
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大门,也没有门口蹲着的两座石狮子,只有一道月洞门,旁边的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透着股子清幽劲儿。
门口守着的也不是五大三粗的家丁,而是两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小童,手里拿着拂尘,见人来了也不大声吆喝,只是微微躬身,行个礼,指引着往里走。
徐竹筱和林杏儿对视一眼,心里都犯了嘀咕。
这也太静了。
不像是来开诗会,倒像是来修仙的。
若是那种满眼金粉、恨不得把银票贴在脑门上的富贵,她俩大概还能挺直了腰杆吐槽两句“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