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贯的寒玉酥吃不起。
十几文的荔枝膏总吃得起吧?
“老板!来两碗荔枝膏!要冰多的!多加蜜水!”
徐竹筱一边喝着冰凉可口的饮子,一边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光靠现在那个小铺子,想实现“樊楼自由”,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
必须得扩大规模。
得开分店!
◎娘,我想了个事儿……◎
回到徐家时,苏棠正坐在院子里,里拿着个鞋底子纳得飞快,那针线穿梭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听得人牙酸。
“娘。”
徐竹筱搬了个小马扎凑过去,一脸讨好,“我想了个事儿。”
苏棠眼皮子都没抬,手里的针在头发上蹭了蹭:“有话就说,是不是又想买什么古怪食材了?先说好,那种死贵还没二两肉的东西别往家带。”
“不是。”
徐竹筱把今天在樊楼门口的遭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被四十贯吓得腿软的细节,只重点描述了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愤,以及想要发愤图强的决心。
“所以,我觉得咱们家这铺子太小了,施展不开。我想开个分铺!”
苏棠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放下鞋底子,抬头审视着自家闺女。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泼辣劲儿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精明锐利。
“开分铺?”
苏棠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这事儿……想倒是可行,咱们铺子如今生意倒是不错,好些离得远的都特意跑过来买呢,还有好些回头客抱怨买不着。”
徐竹筱眼睛一亮:“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可行!”
“但是——”
苏棠话锋一转,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咱们没人手。”
她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冯春花虽说老实肯干,但这才刚多久呢,那火候还是掌握不好,让她现在去挑大梁?那是砸咱们自家的招牌。”
徐竹筱愣了一下。
确实,餐饮这一行,味道就是命。
若是分铺味道不行,连带着总店的名声也得臭。
“那……咱们就不开了?”徐竹筱有些不甘心。
“急什么。”
苏棠白了她一眼,拿起鞋底子继续纳,“饭要一口一口吃。冯春花那边我再盯着点,我看她也不是笨,就是心眼实,得多练练。至于开分铺这事儿,倒是可以先筹备起来。”
“怎么筹备?”
“铺子啊!傻丫头。”
“好铺子那是那么容易找的?地段、租金、风水、周围的邻居,哪一样不得细细盘算?等你找着合适的铺子,没准冯春花那手艺也练出来了。”
徐竹筱一拍大腿:“娘说得对!姜还是老的辣!”
“少拍马屁。”苏棠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显然还是受用的,“还有,真要开分铺,光靠咱们娘俩肯定不行,得找个得力的掌柜。你爹那个人啊,算了,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