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晒到了屁股。
院子里静悄悄的,苏棠和徐青山早就去了铺子。
徐竹筱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鞋推开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哗啦——”
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响。
徐竹筱动作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隔壁那院子空了许久,一直没人租。前些日子听说终于租出去了,只是她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没顾上看看新邻居是何方神圣。
出于好奇,徐竹筱搬了个梯子搭在墙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那边瞅。
只见隔壁院子里乱七八糟地堆着几个箱笼,一个穿着青衫的身影正背对着这边,弯腰去扶一个倒在地上的书箱。
那身形瘦削挺拔,哪怕是干这种粗活,透着一股子文弱的书卷气。
似乎是察觉到了墙头的视线,那人动作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徐竹筱嘴巴微张,差点从梯子上滑下去。
那人也是一愣,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一层薄红,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然后有些局促地拱手行礼。
“徐……徐娘子。”
竟然是沈竹安。
徐竹筱眨巴了两下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毕竟好些日子没看见沈郎君了。
“沈郎君?”徐竹筱趴在墙头,笑眯眯地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这院子是你租的?”
沈竹安有些不敢直视墙头那张明媚的笑脸。
“正是。”沈竹安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读书人的稳重,“在下原本租住的那处屋舍……嗯,到期了。房东要收回屋子给儿子成亲,故而只得另寻住处。”
其实住哪儿都无所谓,只是这里离她近。
“那太好了,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然后徐竹筱就爬下了梯子,毕竟她也是个要脸的小娘子,爬墙这种事儿可干不来。
等回到屋里,徐竹筱从抽屉里拿了个小荷包出来。
往里头塞了五张一贯的交子,又抓了两大把铜板,把荷包塞得鼓鼓囊囊的,甸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让人格外安心。
“杏儿!走!逛街去!”
徐竹筱站在林家门口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