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文公子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给是不给?不给,爷今日就拆了你这破店,让你们在汴京城混不下去!”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打手立马撸起袖子,抓起旁边的椅子就要砸。
徐竹筱深吸一口气,正要从柜台后走出来。
忽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太仆卿文大人的侄子?”
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穿透了嘈杂的大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二楼的一间小包厢门口,站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穿得极素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上只插了一根简单的玉簪,瞧着并不起眼。
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裙子的布料是上好的云锦,那玉簪更是通体翠绿,毫无杂质,绝非凡品。
少女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慢悠悠地摇着,眼神轻飘飘地落在那个赵公子身上,像是看着一坨垃圾。
“我怎么记得,文大人家中三代单传,并没有什么侄子?”
赵公子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那少女,见是个面生的丫头,顿时恼羞成怒:“哪来的野丫头,敢管爷的闲事?爷说是就是!你是哪根葱?”
“我是哪根葱不重要。”少女轻笑一声,缓缓走下楼梯,步履轻盈,姿态优雅得不像话,“重要的是,你顶着朝廷命官亲眷的名头,在这里敲诈勒索,这事儿若是传到了开封府尹的耳朵里,或者是……传到了官家的耳朵里,不知道文大人那顶乌纱帽,还戴不戴得稳?”
这话说得极重。
而且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文公子的脸色变了变,心里有了几分虚。
但他在这片地界儿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得了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下面子?
当即把心一横,冷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敢拿官家压我?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这小娘皮给我拖下来,爷今日要好好教教她规矩!”
那几个打手闻言,立马丢下手中的椅子,一脸狞笑地朝着少女围了过去。
“我看谁敢!”
少女身后的包厢里,猛地冲出两个身材魁梧的家仆,动作快如闪电,一脚一个,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踹飞了出去。
“砰!砰!”
两声闷响,那两个壮汉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墙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赵公子吓得退后两步,双腿有些发软:“你……你们……”
那两个家仆面无表情地挡在少女身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森寒。
其中一个家仆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腰牌,举到赵公子面前,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对安宁郡主无礼!还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