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双手胡乱地扯着他领口的系带,那结打得死紧,她越急越解不开,最后索性也不解了,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用力将人往下按。
呼吸交缠,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沈竹安的手也不老实。
原本只是规规矩矩扶在她腰侧,这会儿却顺着脊背一路向上,掌心的薄茧隔着几层冬衣也能磨得人心里发颤。
徐竹筱只觉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
不知是谁先碰翻了旁边的花几,青瓷花瓶咕噜噜滚在厚实的地毯上,没碎,却发出一声闷响。
这动静像是火上浇的那勺油。
沈竹安闷哼一声,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跨到罗汉床边,动作急切得有些粗鲁。
徐竹筱被扔在柔软的锦被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道沉重的身影就覆了上来。
帐幔垂落,遮住了外头昏黄的烛光,只余下一片暧昧的昏暗。
她的手探进他的大氅里,摸索着往里钻。
衣衫摩擦的窸窣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徐竹筱的手指刚触到他里衣的边缘,温热的肌肤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让人心悸的鼓噪。
她心里头那把火烧得正旺,脑子里那些个礼义廉耻早就被烧成了灰。
管他什么白日宣淫,管他什么规矩体统。
她现在就要他。
“玉哥儿……”
她呢喃着喊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难耐的催促,腿也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
这一声喊,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沈竹安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撑在她上方的双臂都在细微地颤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汗珠顺着那清俊的眉眼滑落,滴在她的锁骨窝里。
烫得惊人。
可他却停下了。
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悬崖边上。
徐竹筱迷蒙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还勾着他的腰带,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沈竹安紧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同什么可怕的念头做斗争。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气,从自己腰间扯开,然后极其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翻身坐起。
“……不行。”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粗粝的颗粒感。
徐竹筱整个人都傻了。
她躺在凌乱的锦被里,衣衫半解,发髻散乱,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