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扫兴。”
她嘟囔着,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还不忘顺手把徐竹卿敞开的里衣襟口拉拢,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打包一捆干柴。
“既然这玩意儿坏了,今晚就算了吧。”
徐竹卿眼皮跳了跳。
什么叫……坏了?
◎徐竹卿·韩令珪(三)◎
还没等他反驳,韩令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睡觉睡觉,我要养精蓄锐,等明天你药劲儿过了,咱们再试试。”
再试?
徐竹卿盯着帐顶绣着的百子千孙图,只觉得荒谬。
这哪里是大家闺秀,分明是个占山为王的女土匪。
“韩令珪。”他喊她的全名,声音里透着无奈,“还有明天?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绑着我?”
这姿势若是维持一整夜,明日他的胳膊怕是要废。
听到这话,床上的“蚕蛹”动了动。
韩令珪猛地坐起身,一头青丝乱糟糟地披在肩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火下亮得惊人。
她十分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要绑着。你是官,我是……咳,我现在算劫匪。把你放了,你跑了怎么办?我去哪儿再找个这么顺眼的压寨夫君?”
“我不跑。”
徐竹卿回答得极快,语气诚恳。
他是真没打算跑。
韩令珪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你徐大人的嘴,那是连死人都能说活的。我信你个鬼。”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咚咚咚地跑了出去。
徐竹卿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屋子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那是重物拖拽和金属碰撞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这丫头,又在搞什么名堂?
没过多久,韩令珪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一堆金光闪闪的东西,累得气喘吁吁。
“哗啦”一声。
那堆东西被丢在床尾。
那是两条份量不轻的银链子,链子顶端连着做工精巧的镣铐,看着就沉得慌。
“你……”
“别废话。”
韩令珪动作麻利,抓起徐竹卿的左脚踝。
她的手有些凉,激得徐竹卿瑟缩了一下。
“咔哒。”
银锁扣合。
另一端被她绕过床头那根足有大腿粗的红木柱子,死死锁住。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还不放心,又拿着一副纯金打造的手铐,爬上床,绕到徐竹卿身后。
“手背过去。”她命令道。
徐竹卿沉默了片刻。
这种屈辱的姿态,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可身后的人是韩令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