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安盯着那个字,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原本他是盘算好的。
他功名未显,自家又远在成都府做瓜果生意,怕委屈了筱娘。
需得悬梁刺股,待到来年秋闱,一举中了举人,那时便有了底气。
到时候,备上一份厚厚的聘礼,敲锣打鼓地去徐家求亲。
可谁想到……
“郎君?”
旁边研墨的书童阿福探过头来,一脸纳闷。
自家郎君自打回来就对着一张纸傻笑,这都笑了半柱香了。
沈竹安被这一声唤回了魂,慌忙拿起一本书盖在那个字上,板起脸,只是那耳尖的红潮还未退去。
“多嘴,墨研好了就出去。”
阿福:?
不是,他什么话也没说啊!
一墙之隔的徐家,气氛却是另一番模样。
徐竹筱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却没心思嗑。
话是放出去了,这牛皮也吹了。
可真要落实到行动上,她有些抓瞎。
追人?到底要怎么追啊!
◎瞧瞧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知画。”
知画正在旁边整理衣箱,听见唤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了过来。
“小姐,您吩咐。”
“你说,要想讨一个男子的欢心,该怎么做?”
知画愣了一下。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还没许人家呢。”
“没让你许人家,就是让你帮我琢磨琢磨。”
徐竹筱往后一仰,倒在靠枕上:“我看戏文里,都是才子佳人,吟诗作对。可我也不会作诗啊。我要是写首诗给沈竹安,估计他得帮我改错别字。”
想想那场面,徐竹筱就觉得脑仁疼。
沈竹安那是正经读书人,她这半桶水还是别去班门弄斧了。
知画想了想,小声说道:“奴婢听村里的老人们说,男人都是看脸的。那戏文里的才子佳人,首先那佳人得长得好看,才子才有心思跟她吟诗作对呢。若是长得不好看,才子怕是早就跑了。”
徐竹筱一怔,随即猛地坐直了身子。
“有道理!”
虽然这话听着俗,可俗理儿往往最管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走!”
徐竹筱从床上跳下来,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小姐,去哪儿啊?”知画连忙跟上。
“买衣裳,买首饰!”
汴京城的街市,繁华迷人眼。
徐竹筱带着知画,直奔东街的“锦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