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前阵子徐青山从城外带回来的两条大青鱼,也腌得干干爽爽,挂在灶台上,散发着一股咸鲜味。
“今儿就做个腌肉菜饭吧。”
徐竹筱自言自语,手脚麻利地挽起袖子。
先将那挂在梁上的咸肉取了下来,放在砧板上。
“笃笃笃”一阵轻快的刀声响起,那咸肉便被切成了指甲盖大小的方丁。
紧接着是择菜、切菜。
等着火烧起来后,徐竹筱又往锅里挖了一勺雪白的猪油。
随着锅温升高,那一勺猪油慢慢化开,在锅底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荤香。
待油热了,她将切好的咸肉丁一股脑儿倒了进去。
“刺啦——”
一声爆响,厨房里瞬间腾起一阵白烟。
等火候差不多了,将淘洗好的大米倒进锅里,拿着铲子快速翻炒。
每一粒米都要裹上那咸鲜的猪油,直到米粒变得晶莹透亮,边缘微微发焦,这时候再将切好的青菜碎撒进去。
最后,沿着锅边淋入一圈清水,盖上沉甸甸的木锅盖。
不一会儿,锅里就传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随着水汽蒸腾,那股子混合着米香、肉香和菜香的味道,顺着门缝窗缝,飘满了整个小院。
等到徐青山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开饭。
一人一大海碗腌肉菜饭,冒着腾腾的热气。
就连平日里吃饭最斯文的徐竹卿,今晚也多添了半碗。
苏棠吃得鼻尖微微冒汗,手里筷子不停,嘴上却也不闲着。
“这肉腌得不错,不咸不淡,正好。”
徐竹筱咬着筷子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她咽下嘴里的饭,眼珠子一转,就把白天的事儿给抖搂出来了。
“娘,您是不知道,今儿咱们家门口来了个奇怪的人。”
徐竹筱绘声绘色地把孙兰怎么在门口徘徊,怎么拦着哥哥说话,又怎么被自己给气跑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当然,重点描述了孙兰那个“丑”——其实孙兰长得也不算太丑,但在徐竹筱这儿,敢打她哥主意还一副没安好心样子的,那就是丑。
“那姑娘穿着一身红,头上还戴了朵红花,啧啧,那打扮,跟咱们村头那棵老柳树成精了似的。”
徐竹筱一边说,一边往嘴里扒饭。
苏棠原本正夹着一块咸肉往嘴里送,听了这话,眉头一挑,筷子就停在了半空中。
“穿绿戴红?”苏棠眯了眯眼,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这附近的人,“是不是左边眉毛底下还有颗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