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句“顾少”,阴阳怪气的前调。
顾凛予心里闷着的一把火立刻烧了上来。
他脸色更差道:“怎么?委屈你了?”
姜影特别低地嗤了声,像是生怕给他听到。但就在他面前嗤的,顾凛予听不到才怪。
一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顾凛予唇线拉直,下颚也绷紧,咬紧牙关忍她最后几秒,“姜、影!”
他极度不悦地喊她名字。
姜影这才态度微微好转道:“虽然不知道你喊我来到底想干什么?但你怎么知道我妈在澜川?”
边说,她边抬起手,装作交换似的好口吻把解酒药送到他面前。
论脾气,顾凛予就是个一惹就毛的狮子,论和他的相处,得顺着毛捋,绝对不能逆着薅。
在这简短的几次交流里,姜影已经隐约掌握了“顾凛予正确沟通法则”。
瞧她这么诚意又真挚的眼神流露,顾凛予迟疑了一秒,只当她这算立正挨打,冷哼一声,挂着脸勉强接过那瓶解酒药,打开,喝一口,反问:“你妈最近很缺钱?”
“”
闻言,姜影的脸色微沉,“什么意思?”
顾凛予淡嗤,弯腰,快速逼近她眼前。
孤高清傲的少年,此刻,漆黑的瞳孔映照的全是她的稚涩脸庞。
姜影也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局促。
“我查过你的背景,姜影。”顾凛予淡淡道,“植物人的父亲,恋爱成性的母亲,从小带你的奶奶也在两年前出车祸离世。你现在转学到风阳,拿着学校给的补贴,学习、打零工赚钱,除了要付父亲医院的钱,还需要养活你那没有收入的母亲,不是吗?”
“”
姜影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可如此糟糕的境遇从家境优渥的顾凛予嘴里说出来,无异于是莫大的讽刺。
姜影向后退了一步,深呼吸,抬眸,“所以呢?”
“知道了我的家庭,我的处境,可怜我,所以这么处处找我麻烦?”
少女的目光很冷,冷到顾凛予一瞬都有了陌生的感觉,却又过分熟悉。
他低声道:“我没有。”
顾凛予站直身体,用有违以往的冷静道:“我是奉劝你,管好你母亲。”
姜影不明白地蹙了下眉。
顾凛予顺着话往下,字字淡漠道:“我记得我提醒过你,离顾家远点儿,就算你觉得现在的靠山够硬,我都可以告诉你,好日子长久不了。”
“包括你母亲,下次再让我见到她和那个女人见面,”顾凛予对她有的耐心也被理智掌控,该到此为止,他沉声道,“你知道后果。”
又是不欢而散。
可顾凛予那句“下次再让我见到她和那个女人见面”一直徘徊在姜影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