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影知道他的脾气。
她很清楚,现在的顾凛予已经到了忍耐她的临界点。她再往前一点,就会掉进白岑虞精心铺设好的深渊。
但她不会这么做。
姜影不是一个不会感恩的人。
她太懂白岑虞心里在想什么,以及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付顾凛予。
顾凛予花心、浪子,成天拈花惹草,做着让人觉得他朝三暮四和那些风流成性的事情,为了什么呢?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姜影是不会识人。
但起码,好人、坏人的区分,她还没有错过。
也不会让直觉在这种时候失误。
姜影心里是感谢顾凛予的,今晚的医院,如果没有他,她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但感谢不是喜欢。
她心如棱镜地和他说:“顾凛予,我不想再招惹你了。”
这话,姜影平静无力地说。
和他交集的这段日子,她的生活已经被打乱了轨迹。
她不像他,有时间耗在男女情爱上,她没资格,姜铭河的医药费,她自己的学费,还有将来她要照顾姜铭河的所有费用,她都需要先做考虑。
就像今晚,无缘由旷工的兼职,负责人已经给她发了消息,让她自己做好学业生活的平衡再去兼职吧。
变相的婉拒了她。
姜影垂下眉眼,无奈道:“我没有那么多试错的成本。”
也许从一开始,白岑虞用姜铭河威胁她,让她去招惹顾凛予的发展就是错的。
什么女伴,什么两万块。
姜影觉得可笑。
她无力低头,此刻颓丧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顾凛予的眸底也从原先的愤怒、到讽刺、再到如今的冰冷。
他很轻地哂笑了下,口吻毫无温度的寒意:“你认识白岑虞,对么?”
姜影没再否认。
也是这份默认,逼得顾凛予得寸进尺地猛然靠近姜影。
两人一拳的距离,顾凛予将姜影困在环境逼仄的输液墙角。
滴答,滴答。
输液瓶里的溶液还在缓慢地下落。
顾凛予微促的呼吸将姜影紧紧包围。
他的鼻尖都快贴上她的,两人鼻息交融,顾凛予身上的那抹香水味太具攻击性,姜影被压迫得都快无法喘息。
时间仿佛静滞。
顾凛予惯常暧昧地用目光描摹着姜影的眉眼。
他的眼神过于缱绻,勾引,像个经验十足的男狐狸精,熟稔地拿捏她,时刻都可能吞噬。
姜影害怕了。
她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更何况是和一个异性靠得这么近。
她动作僵硬地下意识就要抬手推开他。
手腕却被顾凛予用力握住。
尽管隔着衣服,他掌心滚烫的电流更是将她圈禁。
“顾凛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