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打在他侧脸,衬得他棱角冷锐又锋利,额间碎发都随呼吸微动。
安静好久手机还是装死。
像是意识到自己不该有的某种情绪,顾凛予没忍住,轻勾了下唇角,淡哑的嗓音沉笑道:“小白眼狼儿。”
却在他话刚说出的那一刻,手机震动了下。
来信,姜影。
「你在哪里?」
顾凛予呼吸一秒静滞,随后,他不可思议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那头瞬间接起。
顾凛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姜影那端无力又极浓的鼻音。
她抽噎,酸涩地带着哭腔小声问:“顾凛予,你在哪儿?”
顾凛予心脏猛然皱缩。
耳侧尽是少女的梨花带雨。
他眼眸黯下,嗓音沉哑道:“怎么了?”
姜影哭着和他说:
“我想见你了。”
◎你就是这么玩儿我的?渣女。◎
原来,有时候想见一个人,是完全不需要理由的。
顾凛予没来之前,姜影没留在家里,也没去别的地方。
她就静静地坐在小区外的街边等他。
深冬的澜川,时间晚了,路上行人车辆都少了。
姜影鲜少这么晚还出家门。
她手上紧紧握着手机,她与顾凛予的那通电话依旧没挂断。
是他提的。
他来之前,都保持通话。
已经接近四十分钟。
手机有些发烫。
姜影安静地看着天上浅薄的星月,呼吸平缓的。
她脸上的泪痕早被风吹干,但眼眶仍然红红的。
姜影从小就是泪失禁的体质。
小时候只要一觉得委屈或者难过,她的眼泪就能哗哗地流。那会儿姜铭河老爱开她玩笑,说她小丫头哭起来都能接水喝。
小姜影总狡辩:爸爸,你笨蛋,眼泪是咸的,不能喝。
姜铭河大笑,逗她:别的小朋友的眼泪咸,不能喝,但我们影影的甜,能喝。
为此,小姜影还好几次哭完悄咪咪偷喝了下自己的眼泪,哇,咸的要命!这个臭爸爸!
现在长大了,明白了姜铭河对她的疼爱,更在这种孤独的时候,觉得难受。
虽然所有人都和她说,维持姜铭河的状态,是她自己在折磨自己。
毕竟早在姜铭河变成植物人没多久,苏美卿已经打过放弃治疗的主意。是姜影一意孤行地熬着,用尽全力求人、借钱、打工,贴钱一直撑到现在。
但姜铭河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姜影怎么能放弃?怎么敢呢。